杨华那个疯子。
临疯之前,还来了这么一手?
釜底抽薪?
“他说他。。。爱我,但信不过我,也信不过槐安铸任何人了。
但他想最后搏一把,拉着那些人一起完蛋。”
柳七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来找我,是让我帮他。
把金水企业海外几个,
秘密账户的权限和密码,
转交给他认为‘可能还有点良心’的官方调查员。”
“你答应了?”木无悔问。
“我。”柳七脸上闪过一丝挣扎,
“我没立刻答应。我让他先躲起来,等风头。
我想。我想带着他一起走。
所以我把那些账户里的钱,
转移出去,
足够我们在国外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她抬起头,看着木无悔,
眼神里有悔恨:
“可昨天晚上,就在机场。
我都安排好了,假身份,机票,接应的人。
他说去趟洗手间。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人不见了,机场监控。
有一段是空白的,跟画展那边一样。”
木无悔沉默了。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花茶,
喝了一口。
茶水划过喉咙,有点涩。
旁边金文泽这时候,
却莫名的对着木无悔,
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木无悔余光捕捉到了。
这是金文泽表示,柳七说的话是真话吗?
妫绍有没有想过,
一个小小的、疯掉的杨华,
在崩溃边缘,用最不计后果的方式,
扇动了翅膀。
金水企业的根基要被撼动了,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交易和庇护网,
可能因此被撕开一道口子。
木无悔快在心里盘算。
不过妫绍算计深沉,
但他算计的是人心,是欲望,是“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