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无悔说着,放下茶杯,
“你有什么价值?
竟敢亲自找上门来。
不怕我听了,转手就杀了你?”
柳七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你,你难道有线人?”
然后眼下一沉,但这踌躇。
“怕,我怕你杀了我。
但我没别的路了!
莫离下了死命令要杨华的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杨华不见了,我害怕他死了。
我现在能感觉到,他还活着,
但我找不到他了,
不用你动手,莫离他,他也不会放过我!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木无悔手指敲了敲桌面。
柳七则在旁边,
看着木无悔敲桌面的手指,
那一下一下,敲得她心头慌。
她咬了咬下唇,
“其实昨天。”
柳七的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语气,
“昨天下午,杨华来找过我。
他看起来。
很不对劲,眼神直勾勾的,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但说话倒是清楚。
他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画展里的事,他爹,钱桐和宋春华。”
她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
“他说都是槐安铸害的,他家破人亡。
亲爹也快死了。
索性他手里还有点东西。
是金水企业这些年,跟上面一些人。
见不得光的往来账目,
还有几笔涉及境外洗钱的证据,很要命的东西。
他。他把这些打包,
匿名寄给清孽司,
还寄给官方几个关键的部门了,
用的是加急加密件,估计现在已经到了一些人手里。”
木无悔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着柳七,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确实是她没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