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师说得是。
是我年轻,想得简单了。
艺术创作可以追求极致和纯粹,
现实生活到底复杂得多。”
她嘴里应和着,
脑子里,
却飞快闪过老头昏迷前说的那些话。
穷山沟,爹妈出去打工再没信儿,
只有一个奶奶带大,
后来奶奶也没了。
喜欢画画,用烧火炭,
画些张牙舞爪的花和蛇。
村里人说她脑子有问题,克亲人,躲着走。
一个在孤立和贫困里长大的女孩,
心里得憋着多少东西?
她那点“向往自由和真心”的痴念,
在现实面前,是不是也曾被碾得粉碎?
所以,
她后来才会对那块能从古墓棺材板上,
扯下来的、带着邪门力量的布,
有那么强烈的执念?
因为她受够了无力感,
渴望抓住任何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哪怕那东西沾着阴邪?
宋春华则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复过来,
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笑容,
“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慢慢体会。”
她语气重新变得轻松,
甚至带上了点长辈的关怀,
“不过,阿惠你能欣赏这种故事里的‘胆气’,
说明你骨子里也是个有想法,不甘于平庸的。
这很好,搞艺术,
最怕的就是随波逐流,没了自己的魂儿。”
她说着,方向盘一转,
车子驶入一条更为幽静,
而且两侧种满高大乔木的私家道路。
路尽头,
隐约可见一扇厚重的,
爬满枯萎藤蔓的铁艺大门。
“我们到了。这里很安静,梅花也开得正好。
我还叫了俩朋友,咱们可以。慢慢聊。”
“俩朋友?”
木无悔心里紧了一下,
脸上却适时露出一点期待和好奇,
“是圈里的前辈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