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暗了一瞬,
一股阴冷的气流无声地卷过,
带着尘土和香烛混在一起的味道。
空灵搓了搓胳膊,没吭声。
魅鱼站在原地,眸子静静看着。
过了约莫半分钟,金文泽的手停住了。
“不对。”
他喃喃道,
乱后的目光,
锁定在老头灰败的脸上,
“这煞气流转的纹路。淤塞纠缠,层层嵌套,
不像是被强行‘嫁接’上的。
倒像是。他自己打开门,让这东西进来的。”
木无悔眼神一凝:“自愿的?”
“至少在最开始,是‘允’的。”
“替劫煞,尤其是这种阴毒的转嫁类型,
如同水往低处流。
施术者为源头,受术者为承接。
但若想将劫煞再次转嫁出去,
形成链条,则需‘中转’之人,
自身亦对此煞‘不拒’,甚至。主动牵引。”
他抬起一根手指,
点向老头心口那团最浓的黑斑:
“老夫以阴气探他煞气根脚,
察觉此煞在他体内,
并非无根之木。其‘根’有两处。
一处极深,极晦,与那施术者同源,此为‘一’。
另一处。相对浅些,但怨毒之气更烈,
与他自身血脉魂光有撕扯勾连之象,此为‘二’。
而他自身,正是那承上启下的‘三’。”
空灵听得有点绕,挠头问:
“啥意思?你是说,这煞气先从第一个人那儿出来,
过了一道手,再塞进这老头身体里?
这中间还夹了个人?”
“正是。”
金文泽颔,
“且这中间之人,与老头必有极深切的关系,
方能成为这般阴毒煞气的‘桥梁’。
而老头对这份来自‘桥梁’的煞气,
初始并未强烈抗拒,甚至。有几分‘认下’的意味。
直到这煞气与第个人源头的那一份。
在他体内汇合、滋长,反噬自身,
他才渐感不支,成了如今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