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顺着扶手软软滑倒。
木无悔快上前,
接住他下滑的身体,
避免出大的响声。
她把人拖到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手脚利落地扒下他的护工外套和裤子,
又把他里面那件半旧的卫衣,
也扒了下来,只给他留了条底裤。
然后从自己小包里掏出一小截绳子,
把他手脚捆了,嘴堵上,
塞进楼梯底下堆放杂物的角落。
做完这些,
她抱着那堆衣服回到老头的病房。
给昏迷的老头,
套上护工的外裤和卫衣,
这样看起来出去还能暖和点。
然后木无悔才走到窗边,
抬手,
腕上那串蜈蚣手链微微烫。
她心念一动,
一条筷子粗细的蜈蚣,
从手链上脱离,
落在窗台上,昂起头,
两颗芝麻大的红点眼睛“看”着她。
“把护栏弄开,要安静。”
木无悔低声道。
蜈蚣摆了下头,
细长的身躯,
游走到护栏的一个焊接点,
口器张开,
一滴液体滴在锈蚀的焊点上。
滋滋的轻响中,
那焊点就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冒出细微的白烟。
蜈蚣动作很快,
几个关键的焊点依次滴上毒液,腐蚀掉。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整扇护栏松动了。
木无悔轻轻一推,护栏向外打开,
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她把那扇护栏,轻轻靠在窗外墙上。
扛着个昏迷的老头,
走楼梯或电梯都不保险。
只有走窗户了,
她看了一眼手腕。
蜈蚣已经游回她手上,
变回手链,但微微烫,
传递着一股跃跃欲试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