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糙,全是铁器磨出来的硬茧子。
二宁国公主朱静宁,那会儿才十六,
在御花园头一回看见他,
他正给一副铠甲镶铜边,
手指头笨拙,却能用细铜丝,
拗出一小截歪歪扭扭的梅树枝杈。”
木无悔没吭声,
绿瞳看着簪子上,
那几朵嵌得紧紧的玉梅花。
她想象不出那双摆弄刀枪的手,
怎么做这么细致的活儿。
“公主问他,‘将军会做饰么?’像是随口逗他。”
金文泽喉咙里滚出一声模糊的响动,
不知道是笑还是咳,
“三个月后,公主赐婚给他。
大婚那晚,他拿出这支簪子。
银的簪身,做得像老梅枝,五朵梅花,
用的是红玉髓和白岫玉拼的,
花心那点黄,是米粒大的南洋金珠。
最奇的是里头有个小机关。。。”
他顿了顿,乱后的目光似乎闪了一下。
“轻轻扭簪头,那五朵花,能在簪子上转开,
一层层的,像真花苞开了。”
木无悔的目光,落在簪头那个小小的凸起上。
她以前没留意过。
“他说,‘臣这双造杀生利器的手,头一回做女儿家妆奁里的物件。’”
“公主听后伸手接的时候,摸到他指头上新烫出来的水泡。之后,的事情魅鱼那会二说了很多。”
他说到这里,
屋里静得很,
魅鱼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
站到了柜台最里边的阴影里,
背对着这边,一动不动。
空灵靠在书架边上,
抱着胳膊,眼皮耷拉着,
像在打盹,可耳朵尖偶尔轻轻动一下。
金文泽的叙述,却在这里停住了。
后面那些更惨烈的事,他再也重复不出来了。
索性,他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
在玉砖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他看也没再看那簪子一眼,
转身,几乎是踉跄地冲上了楼梯,
身影隐藏于二楼的黑暗里。
魅鱼这才从柜台后出来,
她走到茶台边,拿起那块软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