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古‘割股奉亲’,割的是自己的肉,
救的是生身父母的命。
这是人伦孝道,天地可鉴。
可你倒好,一口气要救俩?
一个是生父,有血脉相连,割肉救他,算你一片孝心。
另一个呢?继父?呵。。。”
莫郎中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小子,你读过书,
是律师,靠出来很不容易吧。
该懂点道理。
自打唐代起,这‘割肉疗亲’的事儿,味道就变了。
朝廷拿来立牌坊、免赋税,
多少人割肉不是为了爹娘,
是为了那点名声,那点实惠!
这‘孝’字,早就成了往上爬的梯子,演戏的台子!”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
“你救生父,是孝。
你救继父,图什么?
是真把他当亲爹侍奉,
还是。。。舍不得他给你的钱,
给你的权,给你铺好的律师路子?
但我见的,你可是两个都放不下,
你这到底是孝,还是。。。贪?”
杨华被他这番话戳中心底最隐秘的算计,
脸色由白转青,想反驳,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莫郎中见他这模样,
心中更是了然,
慢悠悠地继续研磨药材,
语气带着一种残酷:
“药引就一份,只能救一人。
你想救另一个,也行。
规矩一样,公平交易。”
他抬起眼皮,
目光落在杨华仅存的右臂上,银刀的寒光一闪:
“把右边这条胳膊也留下,
老夫费点事,再给你炼一服药。怎么样?舍得吗?”
杨华听到后,
整个人僵在椅子里,瞳孔放大,失神地喃喃道:
“可是两条。。。胳膊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