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生我的女人说,本以为是个带把的,没想到是个赔钱货。
我奶奶脸拉得老长,我那爹,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眼睁睁看着那老虔婆,把我扔进了雪窝子里。”
她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恨,只有冷。
“那天是冬月最冷的一天,我没冻死。
因为雪地里,不知从哪儿钻出密密麻麻的,
红蜈蚣、花瓢虫、红蝎子。。。这些本该夏天秋天才出来的玩意儿,
不怕死地往我襁褓里钻,一层层糊在我身上。
我就这么挺过了那夜。”
“后来,手腕上被咬了个窟窿,留了疤。
村里跳大神的老婆子现了我,
她掐指一算,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克亲,还是个阴女。
但她说,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护着,
要是家里不养我,就得断子绝孙。
就为这话,他们才捏着鼻子把我捡回去。”
说到这里,木无悔忽然停住,
她心绪复杂,这时她头一次说起那不堪的往事。
绿瞳转向当铺老板的脸,
问了一句:
“故事讲到这儿,你或许觉得索然无味。”
她问出这话,
似乎在确定什么。
当铺老板则是,
那张三角脸都僵住了,
小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直勾勾地盯着木无悔。
反而慢慢坐直了身子,
先前那点急切和好奇全没了,
换上一副极其严肃,
“索然无味?”
“小娘子,你管这叫索然无味?”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怀里那两朵蛇诞花,
花瓣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冬月极阴之日出生,被弃雪地,本该冻殍。
却引来本该蛰伏的毒虫。。。逆时而出,以身为薪,护你周全。。。”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低沉一分,
“这不是巧合,这是。。。‘标记’。”
“听这村的名字,石螬村。。。山神挖坑。。。
呵,原来如此。
那根本不是挖坑种树。。。”
他死死盯着木无悔的绿色竖瞳,一字一顿地问道:
“小娘子,你出生的村子,
那山神挖的坑。。。是不是有个洞,
洞里就是你们每年除夕去供奉的地方?”
木无悔仔细回想了一下,
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