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带着一种厌恶的情绪:
“我生父。。。更邪门。
浑身长满了黑斑,黑色的,像霉点子,但又不是皮肤病。
查不出原因,可人就是一天天虚弱下去,医生说。。。时日无多了。
最匪夷所思的,是他们是同一年开始患上的病。”
他说完,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两个爹,两种怪病,同时走到尽头。
这巧合,邪门得让他这个自认讲究证据的律师,
心里都开始毛。
阴影里,
那只干瘦的手指停在秤砣上,
没动。
嘶哑的声音响起,
带着点琢磨的味道:
“嗯,渐冻症。。。是肉身自个儿枯败,算是‘内劫’;
那黑斑病,吸人生机,倒像是‘外煞’缠身。。。两种路数。。。”
但他又一转,
问了个听起来有点没头没脑的问题:
“小子,那你心里头,是想让你哪个爹活下去?”
木无悔靠在门框上的身子,
几不可查地绷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刁,也毒。
她绿瞳微转,看向杨华。
杨华猛地抬起头,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涌上急怒:
“掌柜的!您这叫什么话!我两个爹都要救!我……”
“行啦。”阴影里的声音,
不耐烦地打断他
“第二个问题,我想来你肯定会这么说,真无趣。
算你过了。现在,第三个。”
那根干瘦的手指敲了敲台面,
出沉闷的“叩叩”声。
“你有‘珍视之物’吗?”
“你能摸到我这儿,肯定有人指路。
但指路的人,八成没把我这儿的规矩说全。
我这儿,除了收那些身外之物,
更收……人心里头,最舍不得的那点念想。你有吗?”
杨华一个多四十多岁的男人,
被这么一问,竟像个挨了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