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的,梅花银簪,簪头嵌了红宝。”
敲击柜台的声音,又响了一下,
然后彻底停了。
阴影里沉默了几秒。
“有主儿的东西,不提。”
“不过你实在想要,能拿等价儿的来换。”
木无悔心里一松。
这口气,是知道这东西,
“等价儿?”她重复了一句,绿瞳微闪,
“比如?你觉得我需要用什么交换?”
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
“物?在我这儿,‘价儿’我说了算。
我的秤,称的不是金银,是份量。”
那只干瘦的手指,在柜台上轻轻一点,
“不过嘛,还有个换法儿。我这儿,收‘故事’。
特别的故事,人心里头,最舍不得掏出来的那种。你有吗?”
木无悔沉默了一下。
这要求,倒也不算太意外。
她没吭声,手从黑袍底下伸出来,
掌心里托着另外两朵幽绿的蛇诞花,
轻轻放在冰冷的柜台上。
花朵在昏黄的灯光下,
泛着妖异的光。
“这两朵,够分量换那个故事吗?”
她声音平静。
阴影里的目光落在花上,
停顿了一会儿,
甚至能听到一丝吸气声。
但随即,那只鸡爪子般的手,
却缓缓摆了摆。
“好东西,罕见了。可惜……”
嘶哑的声音拖长了调子,
“小娘子,你猜猜,我这铺子,为啥叫‘往生’?”
他不等木无悔回答,那根留着长指甲的手指,
缓缓抬了起来,隔空,虚虚点了点木无悔的心口位置。
“我这儿,不收这花哨玩意儿。
我要的,是‘往生’之前,心里头最沉的那点东西。”
手指又移开,似乎在她面具后的双眼位置,
停留了一瞬,最后指向她周身,
“把你这一身矛盾的来由,讲给我听。
比如,你这双不该长在人身上的眼睛,是怎么来的?
你这身又是阴煞又是妖气,偏偏还裹着金家袍子的古怪气息……
里头,到底藏着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