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煞眼悄然开启,仔细打量眼前这男鬼。
鬼气凝实厚重,远非寻常厉鬼可比,
年头肯定不短了。
更让她警惕的是,这鬼气晦暗深沉,
似有还无,
分明是用了极高明的手段,
刻意隐藏了真正的道行。
这男鬼,不简单。
与她的谨慎防备相比,
男鬼反倒显得坦荡。
见木无悔沉默不答,他也不恼,
披散长后的目光依旧死死锁住她,
仿佛要穿透那层面具。
他往前略凑近半分,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小娘子,这观煞眼不错,是像金家人几分,
不答话也无妨。不过……”
他话音一顿,像是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我活了这么些年,可是从未听说过,
世代传承、以正统自居的金家人,
眼睛里……竟会生出这等妖异的蛇瞳来。”
木无悔不答反问,
声音透过面具寒:
“你既对金家如此熟稔,连百年秘辛都如数家珍。
那你又是哪位?是敌?是友?
还是……当年诅咒的见证者?”
这男鬼虽然实力很高,但她并不怕得罪他。
男鬼见状,
忽然出沙哑笑声,似嘲讽似感慨:
“是敌是友?小娘子,在这鬼地方,这还重要么?
老夫不过是一缕不愿散去的旧魂,
恰好看过几场金家的悲喜剧罢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玩味,
“倒是你,闻着气味,真是杂,但不乱。
阴,煞,妖。你还是人吗?
虽然看这样子,身负金家衣钵,却有了一双妖瞳。
是福是祸,你可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