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你的问题。”
空灵深吸一口气,一直挂着的轻佻笑容收敛了些,
他上前一步,看着印记,
问出的问题却让一旁的木无悔都怔了一下:
“我这样子,你也看得出来。
我是墓娘子出身,但内里是个实打实的爷们儿,
是替别人成了这鬼样子。
后来那女人的魂和这身皮囊融合,
又被蜈蚣吞了大部分。
我就想问,我现在,算是个真正的男人了吗?
如果我依旧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还要不要继续找……当人的法子?”
那封印印记似乎都跟着噎了一下,
光芒微妙地闪烁,像是在忍笑。
靡祲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和认真:
“从那些死在此地的槐安铸之人的记忆碎片里,
我翻到过一本《岭南葬志》,明清时的玩意儿。
上面说,‘蛇嫁女’,又名‘墓娘子’,
是枉死新妇怨魂所化。古时岭南有配阴婚的陋俗,
女子不从,便被灌药缚手足,与毒蛇同棺活埋,
怨魂与蛇怨相融而成此物。”
她顿了顿,语气肯定了些:
“按此说,以及你所言,你的本源,是个男人无疑。
但你历经变故,融合异魂,早已失了纯粹的人性,
想变回‘常人’,怕是难了。
你的路,不在回头,而在往前。
走向一个未知的,可能是永恒的‘异化’状态,
在其中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哪怕是黑暗的平静或救赎。
好在,墓娘子与其他煞物不同,
你们……有些会保有体温、心跳。
你究竟成了什么,该如何自处,
需要你自己去探寻,去重新定义‘何为你自己’。
时间,你还有很多。”
空灵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轻轻“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
顶部落石增多,封印印记的光芒急闪烁,
靡祲的声音急促传来:
“时间到了……出口在血池之下……快走…后继者,空灵…祝你们二人一路平安”
木无悔不再犹豫,
看了一眼震动的祭坛和即将消失的印记,
对空灵低喝一声:“走!”
两人身影一闪,跳进了血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