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古拙而诡异。
但她却深深的吸引。
“看这壁画的样式,应该是是墓室的侧室。”
木无悔立刻做出了判断。
她的专业知识和之前的研究在此刻挥了作用。
“侧室?”
孔文落到她身边,惊魂未定地问。
“嗯,”木无悔一边举高手机补充照明,仔细观察壁画,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墙面。
一边解释道,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先,大家看这里,颜料层很单薄。用的是矿物混合土,就是说白了,朱砂掺这本地的红土,颗粒还粗,附着能力差,这就是侧室壁画的典型特征。”
况且大型墓葬,通常中室放置棺椁主位,旁边常有存放礼器的耳室。而侧室,通常是连接殉葬坑与中室礼器库的过渡区域,也可能进行一些次要的陪葬或祭祀仪式。很显然这里也符合。”
她的解释,条理分明,
瞬间将这未知的地下空间纳入了可理解的范畴,
驱散了不少神秘带来的恐惧。
信号棒的光芒开始摇曳不定,即将熄灭。
灰隼立刻取出强光手电,更稳定的光柱扫过四周。
王建国见状也来到壁画面前,
用缝尸剪刮了点墙皮,仔细一看:
“木丫头说得对,这土坯里混了碎骨渣,
是殉葬坑特有的‘夯土料’,
把殉葬者的骨头打碎了混进去,
用来‘镇住怨气’,一般也就只有侧室才这么做。”
木无悔点头,继续补充:
“嗯,最重要的是这构图。
你们看这些殉葬队列的走向,
是‘横向排列’,没有主次之分,
每个人物的大小都差不多——主墓室的壁画会突出墓主人,
中室的礼器画会强调器物的精美,
只有侧室的殉葬画,
才会用这种‘平等排列’的方式,
因为在当时的观念里,殉葬者只是‘附属品’,不需要突出个体。”
她说到这,沉浸在自己的领域之中,
指着壁画中间一个被凿坏的区域:
“这里原本应该画了‘监葬官’,
就是监督殉葬的人,
侧室壁画里几乎都有这个形象,
用来体现‘秩序’。
你看凿痕边缘的颜料残留,是石青色,监葬官的官服常用这个颜色,后来被人故意破坏了,
可能是盗墓贼觉得不吉利,也可能是……想掩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