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带着锐利,仿佛能穿透表象。
但他最终没有追问,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
“懂得变通,洞察关键,便是进步。
这煞珠力量混杂,你暂且收好,莫要轻易动用。
至于这灵槐叶,”
他视线扫过叶片,“既是信物,也系因果,善用,莫要失信。”
“无悔明白。”
木无悔应道,
将东西重新收起。
师父没有深究,这种默许让她心下稍安,也感受到一种无形的信任。
“去歇着吧。”
金哲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窗外,
“等午后,灰隼就会来,到时候咱们便要出了。”
木无悔应声,
然后才将地脉煞珠和三片灵槐叶仔细收好。
她没有立刻上楼休息,而是转身再次推开通往后院的门。
晨光下,青石板干净如洗,
昨夜“融魂”的痕迹已被金哲彻底清理。
她走到石板边缘,观煞眼无声扫过——只有残余的纯净阴气和一丝即将消散的冰冷魂印,并无外邪。
她不是来缅怀李承德,更不是来怀疑师父处理的不有疏漏。
而是自打处理完灰隼他们家那破事儿,
她就变成了这般谨慎的样子,没把握的事儿。
那就得多多的伤心。
待确认无误后,
她也不再停留。
转身回了房,
她在榻上坐定,将《寿材秘录》在膝头摊开。
这才现书页是某种鞣制过的特殊皮质,触手冰凉,
而上面的字迹和图谱并非单纯墨迹,
更像是用混合了特殊材料的颜料绘制,带着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她没有泛泛地翻看,
而是直接寻找与“云南”、“哀牢山”、“地脉异动”可能相关的记载。
刘家祖上是寿材师,他们的传承核心,
绝不仅仅是打造棺木的手艺,
更是对“阴料”——那些生长在特定阴煞之地、具备特殊性质的木材乃至矿物的深刻认知,
以及如何利用它们来处理“非常”的尸身,
甚至……克制某些邪祟。
她的手指划过一页描绘着一种名为“阴沉木”的图谱。
这种木头并非寻常意义上的阴沉木,比如店里大门的阴沉木就和这书里所指的有所不同。
书里这种类型的阴沉木。很显然特指生长在极阴地脉节点、受特殊煞气滋养而成的异种。旁边还用小字注解:“其性寒,纹似蛇蜕,燃之有异香,可安躁魂,亦可…引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