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非人非鬼,可称之为‘煞魂’,或者说……一种特殊的厉鬼。”
王建国听得直咧嘴,小声对身边的孔文嘀咕:
“娘咧,这不就成了个有脑子的凶鬼吗?”
孔文吓得脸色更白,紧紧攥着木无悔的衣角。
木无悔则还用观煞眼,看向李承德。
在她的视野里,李承德的魂体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
他的心脏处有一片墨黑的核心。
那核心处,确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不断闪烁的白色光点,如同风中之烛,那应该就是他残存的自我意识。
李承德也似乎感应到木无悔的窥视,
冰冷的视线转向她。
木无悔顿时就感到一股寒意袭来,手腕上的蜈蚣护腕再次出低沉的警告性嗡鸣。
金哲抬手示意木无悔收敛气息,然后对李承德说:
“你现在需要一个容身之处,不能长时间暴露在外。”
他取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深褐色小木牌,
上面什么也没刻,
“你就暂时寄居于此,非我允许,不得现身。”
李承德的魂体没有反抗,
化作一道黑气,钻入了那个小木牌中。
木牌表面闪过一丝乌光,随即恢复平凡。
金哲将木牌收起,对灰隼说:
“如你所见,这就是‘融魂’的结果。
现在,你还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去云南吗?
路上,你不仅要面对哀牢山的凶险,
还要时刻提防身边这个‘同伴’。”
灰隼看着金哲手中那块看似普通的木牌,
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我去。我清孽司的队员还在山里失联,
于公于私,我都必须去。
至于他……”
他顿了顿,
“我也会看好他,必要时,也知道该怎么做。”
“记住你的话。”
金哲深深看了灰隼一眼,
“明日清晨,带着你的装备,到这里集合。”
灰隼应道,便和手下回去了。
木无悔他们则相视一看,也相继离开了后院。
只剩下青石板上,李承德那具彻底冰冷的残破肉身,
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腥气和阴冷。
金哲则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看了一眼那肉身,抬手打出一道符火,将其化为灰烬。
这便是尘归尘,土归土,
也让李承德作为“人”的一切,至此彻底了结。
又是夜,
店里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金哲坐在柜台后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养气茶。
但前厅因为多了王建国,也开始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