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
那狰狞的恶鬼面容在李承德的魂体上逐渐淡化、变形,
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外来物,
而是开始与李承德自身的魂体轮廓交融。
那黑色的纹路以一种更深入的方式,
改变着李承德魂体的“颜色”和“质地”。
木无悔运用‘观煞眼’往那边仔细一瞧。
惊奇的现,
他的魂体颜色,
从半透明的寻常魂魄状态,
逐渐向着一种深灰色,乃至边缘带着黑气的状态转变。
她能感觉到,李承德的魂体正在蜕变成某种……既不是纯粹的生魂,也不是单纯的恶鬼,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特殊存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后院中只剩下金哲念咒的声音,以及能量流动带来的细微风声。
终于,
当最后一缕黑气彻底融入李承德的魂体,
他的魂体便悬浮在青石板上方,双眼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是一双冷的且非人的淡漠,
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血丝的眼睛。
他缓过神,
低头看了看自己凝实的、呈现出灰黑色调的魂体,
又看了看青石板上那具已经彻底失去生机、残破不堪的肉身,脸上没有往日的怯懦。
金哲见状缓缓松开了握着暗红绳索的手,绳索自动从骨针上脱落。
他看起来消耗很大,额头上布满细汗,
呼吸也比平时粗重一些。
这时,
李承德的魂体转向金哲,微微低头,
声音带着重音,仿佛两个声音叠加在一起:“金老板。”
金哲看着他,问道:
“还记得你是谁吗?”
李承德沉默了一下,
那双异样的眼睛看向天空,才缓缓回答:“李承德……一个复仇者。”
“还记得你要做什么?”
“去云南……找到害死我家人的元凶……还有,槐安铸。”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但提到“家人”和“槐安铸”时,
魂体周围的黑气明显躁动了一下,显示出其内在的不平静。
“很好。”
金哲点头,
“守住这份念头,它就是你在彻底疯狂之前,唯一的‘锚’。”
这时,灰隼上前一步,
神色极其复杂地看着李承德现在的状态,问道:
“金老板,这……这算是成功了吗?他现在……到底是什么?”
“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金哲语气平淡,
“他保留了大部分自我意识和记忆,这是成功。
但他与恶鬼魂魄深度融合,情感被极大压制,人性趋于淡漠,且随时可能被杀戮欲望支配,这就是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