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微微颔,手臂用力,将沉重的店门推得更开一些。
“那就进来说。”
门楣悬挂的那枚色泽暗沉的血浸铜铃,
在木无悔和孔文依次踏入铺子时,死寂无声,纹丝不动。
当李承德刚刚迈过那道门槛时——
“当啷!!!”
一声短促、尖锐到刺耳的脆响骤然炸裂!
仿佛有无形的手狠狠抽打在铜铃上!
几乎同时!
金哲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不再是平静的审视。
““看来,你办成的‘事’,招来的麻烦,比那件事本身,大了不止百倍。”
木无悔则是。
手,无声地、迅捷地按在了左腕上那片缠绕着的暗金蜈蚣护腕上。
李承德进到店里,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才开始说道。
“我…其实…”
“昨天……把我父亲……杀了。”
铺子里的空气,瞬间冻结!连刚放在角落的两个黑陶罐里那催命般的刮擦声都诡异地停顿了一瞬!
孔文本来就年纪小,
有些后怕的身体下意识地猛然后退半步,
“哐当”一声,
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
一个细颈青瓷梅瓶剧烈摇晃了几下,“啪”地摔在地上,碎裂声尖锐刺耳!
木无悔则脑中闪过不久前,
李承德在店里递过u盘时那张写满焦虑和恐惧的脸——
“我父亲要回国了……”
难道……仅仅因为吴倩倩事件给他的打击太重,他就……?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李承德西装上那片片深褐的污迹上——没想到那真的是他亲生父亲的血!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
她死死咬住下唇,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金哲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涟漪,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只是看着李承德道。
“所以,你带着这一身弑父的血腥气,爬到我门前。所求何事?”
李承德神情一震,
他死死攥着公文包带子的双手,指甲深深陷入真皮,指关节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是想委托你们事情的。第一件……事……”
“我想……亲眼看看……吴倩倩留下的……那份东西……u盘……里面的……”
他浑浊的目光吃力地转向木无悔,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执拗,
“我总觉得……那里面……有倩倩说的重要的东西,还有她提到的那个孩子……”
“第二件事……”
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眼神空洞
“就是你们都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