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他才重新睁开眼。
“我…是没忍住…”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我本来…就没想活…才去找她对质…就在她那个…像坟墓一样的家…”
“她死不认账…不认害我全家…”
李承德说到这,
呼吸变得粗重,眼中血丝更密,
“直到我…我说出来了…我说我在她家那间臭气熏天的厕所里…挖到了…阿芳…和妮妮…”
“然后…她突然就笑了。”
“你知道吗,金老板?她竟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那种像小孩子拿到新玩具一样,纯粹又恶毒的笑!那声音…那声音根本不像她!”
她还朝着我嘶吼说,
“‘就是我杀的!来啊!掐死我!你活该全家死,快杀了我,我就解脱了!”
他猛地吸了口气,“然后…我疯了…扑上去…”
“我掐她…死命地掐…然后…后颈突然传来酥麻。”
他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然后我的眼前就黑起来…昏迷的时候。。我似乎看到她…她好像在打电话…对着那头说…‘已经暴露了…马上去你那边…’”
“再醒过来…是一片的黑暗…”
“是那种能吸走声音、吸走温度的…死寂的黑…”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然后打开手机照亮…我看见了…”
“一个…东西…浑身黢黑…黑得像烧焦的炭…蜷在一个…炉子口上…”
他说到这,猛地闭上眼,身体筛糠般抖起来,
“它…它转过头…冲我咧嘴…那根本不是笑!
是…是剥了皮的脸在抽动!眼窝里…是两团烧红的炭火!
那东西一笑…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木无悔听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挣扎着撑起身体,
但小腿的剧痛和手腕护腕传来的灼烫却让她闷哼一声,重重跌回沙。身下的旧皮革紧接着出刺耳的呻吟。
她只能焦急地看向金哲,
就见师父左眉骨那三道狰狞旧疤,
此刻绷得如同刀刻,下颌线咬得死紧。
“那——”
金哲一个字刚出口,就被木无悔急切的眼神打断。
他把目光放在她苍白冒汗的额头和紧抿的唇,
硬生生先转了话头,
“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闭眼,调息。”
然后他又将眼神转向李承德,
问题直切核心:
“那婴尸,黢黑?像炭?眼睛是红的?”
“是黑得亮!但透着红”
“孔邪道当时在不在?”
金哲继续追问,语快而清晰。
李承德深呼吸眼神里闪过回忆:
“在…在我快…快被那鬼东西的笑声吸走的时候…他…他出现了!站在我头顶上方…脸…脸僵得像刷了层石灰…”
“金老板!对了,还有!吴倩倩那会儿也在…我亲耳听见…他们提到木小姐,说什么‘阴时阴刻’、‘养料’…具体没听清,但绝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