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余长的暗红蜈蚣悬浮空中,六对幽绿复眼如同精密的扫描仪,
细长触角高频颤动,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墙角那块符纸!
一种清晰的“锁定”感反馈回来。
“成了?”
金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嗯!”
木无悔重重点头,嗓音沙哑却斩钉截铁道
“它能清晰感应轨迹了!蜈蚣也能锁定源头方向!”
“好。都去休息,养足精神,傍晚出。”金哲颔。
木无悔点头回到客房,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巨大的疲惫将她瞬间拖入深眠。
腕上蜈蚣也安静地盘绕,汲取着她身体的暖意。
这一觉,睡到天色擦黑才醒。
当她推门出来,大厅却一片死寂。
金哲已经负手立在厅中,面沉如水,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玄关。
“师父,李老板呢?”木无悔心头一跳。
金哲的声音却带着冷意道:
“他的车,不见了。”
木无悔听后心猛地一沉:“难道他……”
“哼。”
金哲冷哼一声,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一枚暗金符文浮现,
中心一点殷红如血,笔直指向西南,
“不是‘难道’。他是恨火焚心,加上点‘外力’推波助澜,
足够让一个心神崩溃的人做出任何事。幸好留了后手。走!”
他大步走向车库,木无悔紧随其后。
很快,一辆陈旧的白色轿车冲出别墅,循着符文指引的方向疾驰。
车子离开主干道,拐上一条仅容一车的盘山窄路稳定行驶这。
而车内一片沉寂,只有引擎的低吼。
木无悔腕上的蜈蚣护腕突然细微地颤动,复眼在昏暗车厢内幽幽亮起绿光。
“‘槐安铸’……”
她率先打破沉默,
“师父,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金哲则盯着前方蜿蜒如蛇的山路,眼神沉重:
“其实很久以前。咱们金家尚未遭劫时,我太爷爷曾与创立槐安铸的邪道打过一次交道。他们一同去过昆仑山深处。”
他说到这顿了顿才又开口,
“太爷爷则带回一颗封存着奇异血液的魂珠,而那邪道则带出了一尊用百年阴沉木雕成的九邪菩萨像。
槐安铸就此成立,行事诡秘阴毒,后来被正道联合围剿过一次,元气大伤,转入地下。
而我太爷爷则凭那颗魂珠,在阴商行当闯出了名头。
等到了我这辈……金家遭了灭门。
丢失的重宝不止张守财偷的那一件,魂珠也下落不明。
本以为张守财是唯一仇敌,东西都在他身上……现在看来,
槐安铸当年也伸了爪子,甚至……可能就是主谋。”
木无悔听着心头寒意更甚:
“那创立槐安铸的邪道……”
金哲这回没有立刻回答,车子却猛地一个急转弯,停在了一处山坳。刺目的车灯照亮前方——那一座倚山而建的白色大平房,
惨白的牌匾上写着:青山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