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心悸的是,
枯藤的缝隙里,密密麻麻缠绕着无数猩红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上都悬挂着一个不足指甲盖大小的暗沉铜铃。
一丝风也没有,
那些铜铃却时不时地、毫无规律地微微晃动一下,
撞击出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
金哲负手站在庭院冰冷的石板地上,玄色衣袍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栋建筑,
最终定格在那些诡异的红线和铜铃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鼻翼轻轻翕动,
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味道。
“金老板,您、您看这……这……”
李承德搓着冰凉的手,冷汗沿着太阳穴滑进衣领。
木无悔清晰地看到,
他肩头趴伏的老妇人鬼魂竟然剧烈地颤抖着,
枯指几乎要抠进李承德的骨头里,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别墅紧闭的铜门,
里面盛满了惧怕,仿佛那扇门后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莫慌。”
金哲的声音带着低沉道,
“这宅子……在你搬进来前,就已经被人布了局。”
他说着,抬步走向那扇冰冷的铜门。
木无悔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压下腕间蜈蚣传来的阵阵悸动,紧随在后。
李承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咬着牙,
踉跄跟上。
金哲停在门前,却并未直接触碰把手。
他抬手,食指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简练的轨迹,
一股微弱却凝实的气流拂过锁孔。
“嗒。”门锁轻响,厚重的铜门向内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一股远比室外更阴寒、更粘稠的气息猛地涌出!
“嘶……好、好冷!金老板,就是这种瘆人的冷,根本没法子住人!”
李承德猛地打了个寒噤,慌忙用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牙齿咯咯作响。他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一团浓白的雾。
金哲并没理会李承德,反而进了大厅,开始认真扫视。
最终锁定了那道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木质台阶在昏暗中泛着不祥的光泽。
“瘆人的冷?”金哲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我看这格局。聚阴锁魂,借命转运。
好好的‘三阳开泰’旺宅,硬是被改成了‘九阴借寿’的绝户阵,那肯定是冷啊。”
“还有那外布红线锁魂铃,封死生门;内悬黑帘遮天蔽日,断绝阳气;引枯藤纳八方阴煞……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肠!”
然后他的视线仿佛能穿透厚重的壁纸和地板,直指核心,
“这房的阵眼,也必在秽气汇聚、阴邪最易藏匿之地。应该是卫生间。”
在金哲旁边的木无悔,听后心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