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户部衙门。
与朝堂上其他衙门的庄严肃穆不同,这里永远是一片繁忙甚至有些混乱的景象。
来往的官吏,抱着账本和卷宗,行色匆匆。
院子里,堆放着各地送来的税粮样品和贡品清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墨和铜钱混合的独特气味。
当姬穿着一身崭新的镇抚司黑色官服,腰挎“镇狱”金牌,带着伯邑考和一队亲卫出现在户部门口时,所有的喧嚣,都瞬间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司主身上。
那身黑色的官服,像黑夜一样深沉。
那块金色的令牌,比太阳还要刺眼。
镇抚司!
这个仅仅成立了一夜,却已经让整个朝歌官场闻风丧胆的名字。
一个户部的低阶主事,连忙从门房里跑了出来,点头哈腰地迎上前。
“不知姬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户部尚书高兰大人可在?”
姬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高大人他……他正在内堂与几位侍郎商议秋税入库的大事……”
那主事支支吾吾地说道。
“商议要事?”
姬笑了。
“本官今日,也是奉王命,来商议要事的。”
他从怀中,掏出殷寿亲笔写就的手谕。
“王上有旨,镇抚司初立,百废待兴,着户部即刻拨付白银十万两,精粮千石,作为衙门初建之用。”
“另外,镇抚司编制三百人,其官服、兵刃、甲胄,也需户部武备库尽快调拨。”
姬将手谕递了过去。
“烦请通报一声,本官,没有太多时间等。”
十万两白银!
千石精粮!
三百人的编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镇住了。
这哪里是建立一个衙门,这简直是供养一支军队!
王上对这个新成立的镇抚司,也太看重了吧!
那主事看着手谕上殷寿的朱红大印,手都开始抖。
他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内堂。
姬也不急,就这么背着手,站在院子中央。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官吏。
那些人,一接触到他的目光,便立刻像被针扎了一样,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内堂的门,才缓缓打开。
一个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留着一部漂亮胡须的中年官员,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