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下了一身朝服,穿了件便服,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姬司主,恭喜,恭喜啊!”
他一进门,便拱手道贺。
“深夜前来,未曾备什么厚礼,只带了些家酿和几样小菜,为司主贺。”
“王兄太客气了。”
姬笑着将他迎了进来。
酒菜摆上。
微子启屏退了左右,亲自为姬满上一杯酒。
“姬老弟,今日在殿上,为兄我可是开了眼界了。”
他端起酒杯,感慨道。
“你那番话,当真是说到了王上的心坎里。”
“镇抚司,好一个镇抚司!”
“有了这个衙门,以后在朝歌城,你看谁不顺眼,谁就得睡不着觉了。”
他的话,半是恭维,半是试探。
姬只是笑了笑,端起酒杯与他一碰。
“王兄说笑了。”
“小弟不过是王上手中的一把刀,王上指向哪,我便打向哪,哪有自己做主的份。”
“言重了,言重了。”
微子启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
微子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老弟,你现在虽然手握重权,但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压低了声音。
“费仲那条老狗,虽然被拔了牙,但爪子还在。”
“他门下的那些学生、故吏,遍布六部。”
“尤其是户部尚书高兰,那是费仲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户部尚书,高兰。
掌管天下钱粮的重臣。
姬心中一动。
“王兄的意思是?”
“镇抚司初立,要人没人,要钱没钱。”
微子启的眼中,闪着精光。
“衙门的选址,人员的编制,兵器的甲胄,日常的用度,哪一样,离得开户部?”
“你信不信,明天你拿着王上的手谕去要钱要粮,那高兰,有一百种法子,能让你空手而归。”
“他会用那些繁琐的条条框框,把你的镇抚司,活活拖死在襁褓里。”
微子启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姬心头。
他想到了。
但他没有想到,这股阻力,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这是为兄,送你的第一份贺礼。”
微子启看着姬,一字一句地说道。
“费仲倒了,他留下的那个相位,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