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几根燃烧的房梁,带着漫天火星,轰然塌落,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火海,横亘眼前。
绝望,彻底淹没了李贤。
“完了……”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滚烫的地面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被大火彻底吞噬的书房。
名单没了。
他最大的护身符,没了。
费仲若是知道,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不。
不能就这么完了。
李贤的脑中,闪过最后一个救命稻草。
相国大人!
他必须去找相国大人!只有相国大人能救他!
他必须在姬之前,把这件事告诉相-国大人,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姬身上!
“备车!”
“去相府!快!快!!”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疯的野兽,对着周围的家仆嘶吼。
他甚至来不及换上官服,只穿着一身被烟灰染黑的单薄寝衣,便跌跌撞撞地冲向府门。
他要活命。
……
相国府。
费仲同样没有睡。
他负手立于高楼之上,平静地看着城南那片烧红夜空的火光。
那火,在他眼中,不是火,而是一封战书。
“相爷。”
一个黑影,如同影子中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查清了,李贤府邸走水,起火点是书房旁的柴房,火势太大,整个书房都已烧成白地。”
费仲没有回头,声音平稳。
“姬呢?”
“回相爷,一直在天牢废墟,未曾外出半步。其兄伯邑考,其师姜尚,也都在营帐内。”
“张奎的人,将废墟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呵。”
费仲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森然的冷意。
“好一个姬。”
“好一招隔岸观火,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没有派人去偷,也没有派人去抢,他直接烧了。”
“他这是在告诉满朝文武,他姬的刀,已经出鞘了。”
他这是在逼我,也是在逼李贤。
更是……在逼大王!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
一个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声音惶急。
“相爷!大理寺少卿李贤大人求见!”
“他……他好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