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你含血喷人!”吕雄气急败坏地咆哮,却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张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已经雪亮。
他大步上前,从吕雄手中夺过那块血布和肉干,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道:
“吕雄,此事,我会连同这件证物,原原本本地,向大王禀报。”
“你,好自为之!”
他一挥手,声音如铁。
“我们走!”
王城戍卫军的士兵,立刻收队,护着姬一行人退回空地,动作整齐划一,再无人敢上前。
临走前,张奎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深深地看了姬一眼。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自内心的,对强者的敬畏。
吕雄和他的人,被孤零零地晾在原地,如同丧家之犬。
一场惊天杀局,就此瓦解。
废墟之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伯邑考剧烈的心跳声。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男人,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终于明白,在这场游戏中,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从来都不是身份决定的。
而是智慧和胆识。
“父亲,您是如何确定,周纪会帮我们?”伯邑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姬看着远处吕雄狼狈离去的背影,淡淡开口。
“我没有确定他会帮我们。”
“我只是确定,他想活。”
“在沉船和新船之间,一个聪明人,总会知道该怎么选。”
姜尚在一旁抚须,眼中满是藏不住的赞叹,主公这一手阳谋,已臻化境。
他要的根本不是证据,而是用吕雄的贪婪,张奎的猜忌,周纪的恐惧,在所有人的心里,种下一根名为“怀疑”的毒刺!
“主公,那块血布交了出去,‘无面’那边……”姜尚压低了声音。
“他们会懂的。”姬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副用瓦片画出的棋盘。
“我借吕雄的手,告诉了他们两件事。”
“第一,我收到了他们的‘投名状’。”
“第二,他们的敌人,费仲,很快就会有大麻烦。”
姬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望向了整个朝歌城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
“费仲这条狗,咬得还不够狠。”
他看向姜尚,眼中闪动着冰冷而兴奋的光。
“我们得再给他找个对手,让他咬得更疯一些。”
姬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黎明的寒风中飘散。
“相父,你说……”
“今夜,尤浑大人的府上,会不会也跟着走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