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减慢,反而越来越快!
周围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全都死死盯着那摩擦的接触点。
渐渐的,一缕青烟,冒了出来。
一股木材被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着……着了?”周纪的声音在抖。
“别出声!”姜尚低声喝道。
姬猛地加快了度,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那根皮带几乎被拉成了一道残影!
终于!
一星微弱的,橘红色的火星,在木屑中,顽强地亮了起来!
姬小心翼翼地将早已准备好的干燥苔藓凑了过去,轻轻地,用嘴吹气。
“呼……”
火星猛地一亮!
“轰”的一声,一小簇微弱的,却充满了生命力的火焰,在废墟的中央,升腾而起!
火光,驱散了寒冷和黑暗。
也映照出姬那张沾染了黑灰,却平静得可怕的脸。
他看着这簇来之不易的火焰,对身旁同样震撼的姜尚说道。
“相父,张奎此人,我查过。”
姜尚凑近了些,火光将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他出身寒微,凭借战功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对殷寿忠心耿耿,但也正因如此,他极度痛恨朝中那些靠着家世和钻营上位的蛀虫。”
“据我所知,他有一个最大的死对头,王城戍卫军的另一位统领,吕雄。”
“而吕雄,是费仲的远房表亲。”
姜尚的眼中,精光爆射!
“主公的意思是……”
姬没有把话说完。
他只是看着那跳动的火焰,仿佛已经看到了另一场即将被点燃,且无法熄灭的大火。
就在这时!
废墟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叫骂声!
“都给老子滚开!”
一队人马,打着“相国府”的灯笼,气势汹汹地朝着天牢废墟的方向闯来。
为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军官,吕雄!
张奎的手下立刻上前,长戈交叉,拦住了他们。
“此地乃大王钦点的禁区!由我王城戍卫军看管!吕雄,你想干什么!”
吕雄坐在马上,用马鞭指着对方的鼻子,冷笑一声。
“我奉相国之命,追查劫狱逃犯!大王给的期限只剩一天,费大人和尤大人急得焦头烂额,怀疑有乱匪藏匿于此!我们要进去严加搜查!”
“放屁!”张奎的副将怒道,“这里已经被烧成白地,一只老鼠都藏不住!哪来的乱匪!”
“那可说不准!”吕雄阴阳怪气地说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监守自盗,故意放跑了人,然后栽赃到我们相国大人头上!”
“你!”
两拨人,瞬间剑拔弩张,刀都抽出了半截!
张奎脸色阴沉如水,从篝火旁站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费仲的试探。
更是吕雄这个小人,在故意借题挥,当着所有人的面,来削他的脸,踩他的威信!
强行阻拦,就是妨碍公务,耽误追捕逃犯的罪名,他担不起。
放他们进来,就是失职,就是承认自己无能,更是对他和王城戍卫军最大的羞辱!
张奎陷入了两难。
而废墟之内,火光旁。
姬看着这一幕,缓缓地,将一块潮湿的木头,添进了火堆。
木头遇火,出“滋滋”的声响,冒起一股浓烟。
他对姜尚轻声说了一句。
“相父,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