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浑!你疯了!”
费仲的脑子嗡的一声,惊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出尖利的咆哮。
“私自带兵,围攻相府!你想造反吗!”
尤浑看着他,看着这张熟悉了二十年,此刻却无比丑陋的脸,脸上露出一抹凄厉到极点的冷笑。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举起左手,摊开。
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块玉佩。
一块,被鲜血浸透的玉佩!
当费仲看清那块玉佩的瞬间,他大脑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彻底断裂!
空白!
一片空白!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逆流回了心脏,让他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怎么可能!
那块玉佩!那块他让李四栽赃的丹氏血玉!
事情,怎么会败露!
“费仲。”
尤浑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悸。
“二十年前,你我一同从军,你说,你的后背,永远交给我。”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让我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泣血的杜鹃!
“这份大礼,我很喜欢!”
“造反?”尤浑的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悲凉和癫狂,“我今天,就是来造你费仲的反!”
“给我上!”
尤浑长剑猛地向前一挥,厉声下令。
“谁敢拦我,格杀勿论!”
“我看谁敢!”费仲也急了,从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只剩下被羞辱的暴怒,他府上的数百护卫,也立刻拔出刀剑,和尤浑的亲兵对峙起来。
相国府门前,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
两个当朝最有权势的大臣,在相国府门前兵戎相见!
这是要翻天!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朝歌的每一个角落。
自然,也传到了听雨轩。
周纪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外面的场景,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
“打起来了!真的要打起来了!尤浑大夫的人,已经把相国府的石狮子都砍掉了一只角!”
伯邑考站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血脉偾张。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
姬,正站在那副潦草的朝歌地图前,神情专注,仿佛一个局外的棋手。
“父亲,现在……”
“还不够。”
姬转过身,打断了他。
“只是兵围相府,大王还可以各打五十大板,当成是臣子间的私怨,将此事强行压下去。”
姬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我要的,是让他们,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
天牢。
“相父,”姬看向姜尚,“我们的刀鞘,该动一动了。”
姜尚会意,眼中精光一闪。
“我这就去通知沈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