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
“今日,我费仲能有此成就,全赖大王信任,与诸位同僚鼎力相助!”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姬。
“但,有一人,我必须单独敬他一杯!”
所有人的视线,如利剑般齐刷刷刺向姬。
“这位,便是西岐世子,姬!”
“他深明大义,助我揪出比干国贼,是我大商的头号功臣!”
费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高声道:“世子,请!”
姬站起身。
表演,开始了。
他端起酒杯,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那座血玉珊瑚上,随后又平静地移开。
他先是对着费仲,深深一拜。
“大人谬赞,姬不敢当。”
“能为大人分忧,是姬的荣幸。”
他的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费仲满意地颔,示意他坐下。
姬却没有坐。
他环视一周,看着在场所有贪婪而炙热的眼睛。
“今日,借大人寿宴,姬斗胆,有一份薄礼,想献给大人!”
“哦?”费仲饶有兴致,“世子太客气了,但说无妨!”
姬高举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座血玉珊瑚,确是世间罕见的珍宝。但,在我看来,它终究是一件死物!”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费廉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姬!你什么意思?!”
姬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盯着费仲的双眼。
“大人为国除奸,功在社稷。但,国库空虚,仍是心腹大患!我听闻,大人有一个聚宝盆,能汇聚天下财富,但依我之见,这盆子,太小了!”
费仲的眼神,微微眯起。
聚宝盆是他的禁脔,这个外人,竟敢当众提起!
“一个一个地收商人的钱,太慢了。”
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蛊惑力。
“我们为何不铸造一个,全天下最大的聚宝盆?把所有生意,都变成大人的私产!”
“比如,盐!”
一个字,像重锤砸在众人心口。
“盐,人皆需之,国之命脉!如今各地盐商各自为政,利太散了!若是能将天下盐引,尽数收归一处,由我们统一卖!那将是何等泼天的富贵!”
“再比如,铁!”
姬的声音,如同魔鬼的私语。
“农具、兵器,哪一样离得开铁?若将天下铁矿收归大人手中,那我们掌握的,就不仅仅是钱袋子!”
“而是扼住了天下所有诸侯,所有百姓的命脉!”
“到那时,无论是谁,想活,就得看大人的脸色!”
轰!
姬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大厅里炸响!
短暂的死寂之后,无数双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疯狂的、毫不掩饰的贪婪火焰!
盐铁专营!
这已经不是聚宝盆了!
这是要把整个大商的血脉,都抽出来,注入费仲的身体!
费仲看着姬,呼吸变得粗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到了计划中毁天灭地的利益,也看到了同样巨大的风险。
但,姬的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欲望——绝对的,掌控一切的权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