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姜尚。
他环顾一周,目光最后落在沈公豹身上。
“你们,谁是管事的?”
沈公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走上前,拱了拱手。
“老先生,是你要高价收旧丝?”
姜尚点头:“是我家主人要收。”
“你家主人是谁?”沈公豹死死盯着他,“敢在朝歌城做这笔生意,想必不是一般人!”
姜尚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满是灰尘的柜台上。
一枚玉佩。
当沈公豹看清玉佩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玉佩的样式,他死都不会认错!是西岐王室的纹章!
西岐世子,姬!
那个最近被费仲奉为上宾,亲手帮着费仲扳倒了亚相比干的……走狗!
“是陷阱!”
“快走!是费仲的狗!”
身后的商人们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就要往外冲。
沈公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干了,他转身就想跑。
“沈老板,别急。”
姜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脚步,都僵在了原地。
“我家主人知道,你们怕什么。”
姜尚看着面如死灰的沈公豹,一字一顿地说道:
“费仲的聚宝盆,太满了。”
“我家主人,想帮他,分担分担。”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沈公豹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回头,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簇疯狂的火焰!
这不是费仲的陷阱!
这是……有人要对付费仲!
那股被他压抑了整整半年的,深入骨髓的仇恨,瞬间冲上了头顶!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他死死地盯着姜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口说无凭!”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不是费仲派来试探我的狗?”
“我需要一个证明!一个投名状!”沈公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姜尚的脸上。
“明天!就是费仲五十岁的寿宴!”
“他那个畜生儿子费廉,会把他从我沈家抢走的那座‘血玉珊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献上去当寿礼!”
“那座珊瑚,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上面沾着他的血!”
沈公豹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泪!
“我要你的主人,让那座血玉珊瑚,在寿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变成一地碎片!”
他死死地盯着姜尚,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敢不敢!”
“他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囚徒,办得到吗!”
“他要是办得到,我沈公豹,这条命,连同我沈家剩下的所有家产,就全都压给他!”
“他要是办不到,就别来找我!”
“我沈公豹,就算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也绝不会,再给任何人当第二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