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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迟到二十年的公道血债必须血偿（第2页）

姬心中一动：“相父告诉他，他想听的东西。”

“没错。”姜尚说，“我们得知道，这个丹，他真正想要什么。”

姬明白了，他们需要去调查。

可在这座巨大的朝歌城里，他们两眼一抹黑，如同两只闯入狼群的羔羊。

“主公，你忘了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姜尚忽然笑了，“我们是西岐来的乡下人，穷，土，看着就无害。你去玉器坊，什么都别做，就当个想学手艺的学徒，去听，去看。一个人的秘密，往往藏在他每天说的话里，藏在他不经意的习惯里。”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慢，也很笨拙。

就在此时，正在啃食干饼的伯邑考，忽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闪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丹！”

姬和姜尚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在亚相府时，曾听比干大人提过一次！”伯邑考努力地回忆着，因为急切，声音都有些变调，“比干大人有一套极为珍爱的‘七德玉’，是他用来警示自己的圣物！那套玉，就是出自一位姓丹的老师傅之手！”

“我听说，那位丹师傅，是整个朝歌最好的玉匠，他的手艺，连王宫里的工匠都自愧不如！但他性情古怪，从不与权贵来往。比干大人能请动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三顾茅庐才求来的！”

伯邑考说完，紧张地看着姬，像一个等待主人奖赏的狗。

他渴望用这个情报，换取一个好点的待遇，哪怕只是一口干净的热水。

姬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表示。

伯邑考眼中的光，再次熄灭。

“相父，一个能让亚相比干都礼遇有加的工匠，绝不是钱能打动的。”姬沉声道，“他不图钱，不图权，那他图什么？”

姜尚眯起了眼：“或许，他图的，是一份‘公道’。”

“公道？”

“一个手艺人，最大的骄傲，就是自己的作品。如果，他的作品，被人玷污了呢？”姜尚的思路，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如果，比干那套代表‘七德’的圣物，本身就是一件‘不洁’之物呢？”

姬的心脏，猛地一跳！

一个大胆至极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相父的意思是……我们去告诉丹，他最好的作品，被一个伪君子占有了？”

“不。”姜尚摇头，“我们不能说。我们要让他，自己现。”

……

当天下午，姬换上了费仲送来的那套干净的布衣。

他依旧住在这间破旧的客栈。

他拿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走出了客栈。

但他去的，不是城东的玉器坊。

而是朝歌城西，一处三教九流混杂，名为“鬼市”的地下交易之地。

那里，贩卖各种来路不明的古董、珠宝，也贩卖消息。

姜尚没有问他去做什么，姬也没有说。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遵循姜尚的指点，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落下棋子。

鬼市里阴暗潮湿，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香料和血腥的味道。

姬穿行在戴着面具的人群中，像一个好奇又胆怯的外乡人。

他没有急着打听，而是在一个卖酒的摊子坐下，丢出一块碎银，就要了一碗最劣质的酒。

他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捕捉着有用的词汇。

“听说了吗？北城的老张，淘到个前朝的玩意儿，转手就换了栋宅子！”

“消息！消息才最值钱！知道哪家大人喜欢什么，一送一个准！”

一个时辰后，姬摸清了这里的门道。

他走进一间看起来最不起眼的茶馆，里面只有一个瞎眼的老头在拉着二胡。

姬没有说话，只是将五枚金饼，在桌上排成一个梅花形。

这是鬼市的规矩，问路，问人，问见不得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