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本官无能啊!”
“亚相大人……他……他竟然说你们是聚众闹事的刁民!是乱臣贼子!他还要派兵镇压你们!”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火星,悍然引爆了整个火药桶!
所有难民眼中,那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被逼入绝境时的疯狂与绝望!
“他要杀我们!”
“我们活不了了!”
“反正都是死,跟他拼了!”
人群,彻底骚动起来。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朝歌的巨大暴乱,一触即!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住手!”
一声雷霆暴喝,从街口传来!
费仲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然停在那里。
他身后,一队身披重甲的兵士肃然而立,杀气腾腾,将骚动的人群硬生生逼退。
费仲缓步下车,脸上带着一种正义凛然的威严。
他先是冷冷地瞥了尤浑一眼,那眼神让后者如坠冰窟。
随即,他面向所有难-民,高声宣布,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
“大王有旨!”
两个字,如同泰山压顶,瞬间让沸腾的人群死寂下来。
“东征大捷,屠神在即!为庆贺不世之功,大王天恩浩荡,特开仓放粮,赈济万民!”
“所有难民,即刻前往城外十里坡,凭身份登记,领取三日口粮!”
“任何人,不得在此滋扰生事,违令者,斩!”
费仲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即将爆的骚乱。
所有难民都愣住了。
开仓放粮?
死寂之后,是震天的欢呼!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尤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没想到,费仲竟然如此果决,直接掀了桌子,用一道王旨,釜底抽薪!
费仲看都未再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向姬和姜尚藏身的阴影。
隔着数步之遥,他停下脚步。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姬那张在阴影中看不真切的脸上。
“你们的实力,我看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和更深的忌惮。
“用难民为刀,斩比干的仁义。再用比干的困局为饵,钓出尤浑这条蠢鱼。一箭双雕,好手段。”
姬没有说话。
费仲笑了,那笑容,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人,明天一早,我会派人送到你们的客栈。”
“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玩味而阴森。
“令郎的命,现在是我们的第二次合作的押金。”
“我希望,下一次的惊喜,别让我失望。”
“否则,这份押金……我可就没收了。”
说完,他转身,登上马车,在甲士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两个在棋盘上,用亲生儿子的命,侥幸赌赢了第一回合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