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付对这些无所谓,只要求量大管饱,不要饿着他就行,孟汀就更没有要求了,回了她的口头禅:“我都可以。”
结果刚一说完,一道刺眼的车光忽然打了过来,直直地落在她的眼里。
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了下,被徐倩拉着躲在了一旁,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
“……”
她在想他是不是路过。
但事与愿违。
车子在快要行驶过他们几人时,忽然慢了下来,并直接在她身后掉了个头,不在是她对面,而是直接跟在她的身后。
孟汀真的很想直接忽略他,偏这时,鸣笛声又不要命地响了起来。
正直下班高峰时期,各种各样的声音很嘈杂,饶是如此,落在她耳朵里也足够刺耳。
这很明显是在叫她。
她没办法,只好给身边的徐倩道了句:“倩倩,我想打个电话……”
徐倩正和周严罗列好吃的火锅店,也没多想,便道:“去吧去吧,我们找到了发你位置。”
孟汀顿住脚步,这时,那辆早上送她上班的库里南,又停在了她的身侧。
车窗摇下来,露出男人那张清隽的脸。
他只说了两个字:“上来。”
孟汀磨磨蹭蹭,不满道:“我要和同事聚餐。”
“需要我挨个给他们打电话通知?”
“……”
她到底还是妥协了,也坐在后面和他并排的位置,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突然带走,她心里还是郁结着一口气。
李叔很快将车子发动。
等到车子上了高架桥,孟汀才终于忍不住了,问了句:“要去哪里?”
他难得这样慢悠悠地开口:“去了你就知道了。”
夜里的京市,车水马龙,流光璀璨,像是一场流动的盛宴。
到了分叉口,孟汀看清楚了,车子开往的,是机场方向。
第28章
十二月的阿姆斯特丹,海风里略带一点腥咸的味道,日光落下来,有种独到的干净清爽。
飞机飞了十几个小时才抵达,登机之前她其实很抗拒,但想到他的狗脾气,也只能主动给徐倩发了个消息,说家里有事情必须回去一趟,这次聚餐她请客。
然后发了个红包过去。
徐倩当然没领。
她给孟汀回复了个意味深长的“我懂”,表示自己一定做好周严的安抚工作,让她好好地处理“家庭关系”。
孟汀无奈笑笑。
早上她没什么胃口,不想吃冷食,他便带着她去了家港城老板的茶餐厅。招牌的沙爹牛肉公仔面,和两份咸甜口的西多士,水晶虾饺晶莹透亮,搭配香芋流沙甜牛奶,吃完了她才跟着他来到这次行程的起点——鹿特丹港口。
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孟汀怔了怔。
船是英国造的,有一个非常浪漫的名字——英伦玫瑰。
这不是普通的海船,而是一艘即将横跨整个欧洲的豪华游轮,整整二十多层,两千多个房间,宛若一座海上大厦。
李叔和两个随从的侍应生,拎着好几个大行李箱,跟在他们身后。
孟汀甚至不知道她怎么过的海关。
她的护照,签证那些似乎早都办好了,一直保存在谢砚京那里。
刚到码头停稳,乘客们陆陆续续登船,脸上露出或期待或兴奋或激动的表情。
孟汀起初也惊讶,但很快,这种惊讶转变为不快。
她压根就不想来。
这个世界和她所属的现实世界太割裂,她现在应该在按时按点地上班,而不是面对应侍生过分热情的微笑时,也回报一个疲惫的微笑。
而且服务他们的人有些过于多了。
上船之前她看游轮的介绍,说是上x面游客和服务人员能达到1:3,她现在觉得这个估计都保守了,应该是1:5或者更加往上。
只是再奢华的地方,也还是能划分出阶级,她对游轮的房间大小没概念,单看此刻进入的这间房间的设施,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价位。
里面很大的一张床,很大的一扇窗,隔着窗,可以看到外面辽阔而壮观的海景,木桌上的果盘里放着新鲜的佛手,旁边点了支白檀香,白雾缭绕间,室内弥漫着舒适安静的气氛。
她四处走了下,最后站在窗边的围栏杆,一边看风景,一边下意识地搓脸。
谢砚京看到她的脸都快笑僵了,忍不住笑她:“这是他们的工作,你若觉得累,不用理会就可以,何必为难自己。”
虽然孟汀这会儿很不想理他,但还是争辩了一句:“他们也是打工人,礼貌最起码要有回应吧?”
他则慢悠悠道:“你知道他们时薪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