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深坐在沙发中央,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打火机,点燃一支烟,衔在嘴角,扫过在场的另外三人。
琥珀烟草的气息霎时充满整个空间,压抑又强势。
裴宏富一脸菜色,眼下青黑,胡茬乱冒,衣衫也皱巴巴的,浑身仿佛冒着黑气。
伍顺慈坐在他对面,身形塌软,没了以往的精致。
裴彦翘着二郎腿,仰靠椅背,双眸紧闭,将金丝半框眼镜架在指尖,翻来覆去地摩挲眼镜腿。
四人中间,是一张檀木桌子,上头摆着三张喜帖。
火红的“喜”字,格外刺眼。
“昀深,妈也不是非得阻止你,只是这段时间公司的事情。。。。。。”
“既然不阻止,那就是同意了。”裴昀深打断她,指尖点在其中一张喜帖上,推到她面前,“喜帖给你,随你来不来。”
伍顺慈怔愣一瞬,“不是,妈是说。。。。。。”
裴昀深斜眼扫过另外端坐的俩人,冷嗤道:“我结婚,应该是件高兴的事,都愁眉苦脸的,是故意触霉头?”
他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透过缭绕的烟雾,睥睨在场的所有人。
“那就都别来了。”
裴昀深起身,一把搂过那三张喜帖。
“等等!”裴宏富骤然出声,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他,“裴昀深!我是你老子!”
裴昀深挑眉,淡然接话,“所以呢?”
“你从五年前就开始瞒着我收购裴氏股份,就为了现在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裴昀深坐了回去,吊儿郎当地将一只腿耷在桌上,“不然呢?”
五年前,他在边境得知姜雾被诬陷入狱开始,就暗地里在裴氏安插自己的人手。
他的本意是找出当年构陷姜雾的人,却没想到,成了现在触底反抗的资本。
裴宏富额角青筋直跳,满脸不解,“你已经是裴氏继承人了,董事长的位置迟早是你的,何必。。。。。。”
“我被罢职了呀。”裴昀深冲着裴彦微抬下巴,“您的好侄儿不是完全取代我了吗?”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都沉寂下来。
所有人神情微变,只有裴昀深保持着刚才闲适的姿态。
“那只是暂时的,为了保证工程顺利进行。”裴彦睁眼,嗓音紧绷。
“噢。”裴昀深敷衍回应。
他起身掸去衣襟褶皱。
“不是挺好的吗?大哥当上了心心念念的裴氏总裁,我也按照爸的嘱托,顺利继承董事长的位置,下个月十五号我还要结婚,全了我妈让我成家的心愿,一举三得。”
三人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白。
裴昀深浑然不觉,撂下一句,“婚礼。。。。。。我就是来通知一声,实际上,我还是由衷地希望,你们都别来。”
周一。
清晨天未亮,裴昀深打着领带,穿着西装,站在卧室门口敲门。
“老婆!去领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