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可以生他气,可以和他闹脾气,但这件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
“起来吧。”
赵储收起手电筒,拍了拍裴昀深的肩膀。
裴昀深睁眼,翻身坐起,抬手摩挲着耳垂,眉眼笼着烦躁,“怎么样了?”
“恢复得还行。”赵储埋首奋笔疾书,“不过这次右耳似乎不仅仅是因为巨响震动导致暂时失聪,你的左耳听觉神经已经完全坏死,应该也牵连到右耳听觉神经了。”
裴昀深揉着眉心,语气有些冲,“听不见,要么抬头让我读唇语,要么写下来。”
赵储笔尖一顿,嘴角抽了抽,抬头重复刚才的话。
“什么意思?”裴昀深眉心紧蹙,“什么叫牵连到右耳听觉神经?”
【意思就是。。。。。。下一次右耳再出现损伤,有可能是不可逆的了。】
赵储一脸严峻,合上钢笔盖。
【到时候,就算你配合治疗,也会永久性失聪。】
裴昀深敛眸,思索片刻,有些不在意道:“没事,不影响。”
反正姜雾说的都是些他不爱听的话。
永久失聪了,他就可以只挑那些爱听的话去看。
【喏。】
赵储将单子递给他。
【别那么悲观,至少这次你恢复得不错,大概要不了一周,右耳就能听见,之后注意一点,少去工地这种噪音嘈杂的地方,就不会出现下一次意外了。】
裴昀深抿唇,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
伸手接过单子,低声道:“谢谢。”
正要起身离去,赵储倏然拦住他。
【背上的伤没事吧?】
“没事。”裴昀深一脸淡然,推开他,“死不了。”
赵储:“。。。。。。”
“对了。”裴昀深脚步一顿,从兜里抽出一张喜帖,递过去,嘴角难得扬起笑意。
“我的婚礼,请你来参加。”
【啊??】
赵储一脸懵逼。
【你的婚礼??和谁?】
“姜雾。”裴昀深嗓音轻快,“下个月十五号,记得准备结婚礼物。”
赵储:“!!??”
他翻开喜帖一看,“姜雾”和“裴昀深”两个名字并列,清清楚楚地标明新娘和新郎。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天要塌了。
抬头望去,裴昀深早已扬长而去。
裴氏老宅。
客厅中央诡异地呈现一个四足鼎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