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连病房都住不起?居然睡在走廊?】
这可是刚从icu出来不到二十四小时的重症病人啊。
裴昀深:“。。。。。。”
蔚壶不解,抬眸扫了眼病床临近的房间号。
237,姜雾的病房。
蔚壶:“。。。。。。”
“咳。。。。。。”裴昀深捂嘴轻咳,“让你去找明城的人查丁思若,怎么这么快回来?”
蔚壶收回视线,很快调整表情。
【已经吩咐下去了。】
蔚壶将手里袋子递过去。
【这是赵医生让我拿来的药,说是您的右耳是因为巨响导致暂时失聪,和上次的情况类似,只要好好治疗,很快能回复。】
“嗯,知道了。”
裴昀深望向紧闭的房门,却听不见里头任何响动,低落地垂下双眸。
“裴彦呢?”
【去处理这次工程事故引发的舆论了。】
“这就是你的处理方式?”裴宏富将平板扔到裴彦面前,恼意横生,“让裴氏总裁停职留看?!你权利不小啊!”
裴彦敛眸,淡淡扫过屏幕上的新闻稿,翘起二郎腿,指尖点在膝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董事长,三岔大桥是目前裴氏接手最大的项目,不仅关乎整个裴氏集团,还和京都明家合作,项目的成败还影响着和明家的关系,此次工程事故还未查明是人为还是自然灾害,但您作为建筑学出身,应该很清楚,工程作业的第一要义,就是安全。”
“水质勘测不同地面作业,危险性更大,每次勘测前,负责人都务必确保工人行动的安全,所以都会提前观测天气,这次出事的地点,恰巧就在河道边,通过粘土预测天气变化,对工程师而言不难,但这次勘测所有人都下去了,还是裴氏工程师亲自指使。”
“您也看到了,网上都在猜测,裴氏为了赶进度,不顾底层工人死活,执意开工作业,引起整个行业谴责,就算裴氏百年基业,但想瓜分裴氏的可不在少数,蚂蚁也能啃食秃鹫。”
“这风口浪尖的,股市动荡,这舆论可是连您也没压住,否则您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和我商议了。”
裴宏富握紧拳头,眸色深沉地凝着他,压着怒意道:“你什么意思?”
裴彦扶了扶金丝半框眼镜,双眸闪过一抹精光。
“只是处理一个工程师,不足以平息众怒,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是昀深,他既然享受了这个项目的盈利,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只是停职留看而已,董事会的都同意了,后续舆论风波过去,还能继续任职,这不影响。”
裴宏富重新坐到他对面,探究地视线落在他身上。
什么时候开始,裴彦竟然能左右董事会的人了?
“对了。”裴彦起身,掸去身前的褶皱,“既然已经有人承担责任,那个工程师。。。。。。好像是丁思若吧,就没必要再折腾她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是为了保住丁思若?”裴宏富犹疑道,“你喜欢她?”
“呵。。。。。。”裴彦嗤笑出声,对此不置可否。
路过裴宏富时,拍了拍他的肩头,俯身贴心道:“正好昀深伤得重,也不能料理公司的事情,这段时间,他的工作,就由我来代替吧,让他好好养伤。”
裴宏富五指收拢,指尖嵌进掌心,恨恨地盯着桌上的平板。
裴昀深不听话,连裴彦也不知什么时候脱离掌控,竟然能使唤得动董事会那群老家伙。
他恍惚地望向窗外,是他老了吗?
走出办公室的裴彦,掏出手机,惬意地翻阅着那篇刚出的新闻稿,眸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
裴昀深,抢了他的项目,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当他在裴氏这么多年,都在游手好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