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门,出租房内冲出一道魁梧健硕的身影。
姜雾心尖一跳,下意识将雯雯护在身后。
男人八字浓眉,眼下一道疤,穿着黑色紧身工字背心,肌肉蓬勃,气势粗犷。
姜雾浑身紧绷,警觉地后撤两步,四处张望。
走廊昏暗绵长,寂静无声,走道上杂物堆积,不利于逃跑。
她随手抄起脚边的木棍,时刻准备防守。
男人讥笑地瞥了眼她手里的木棍,毫不在意,视线锁定在雯雯身上。
姜雾越过男人肩颈,望着出租房内影影绰绰的轮椅。
霎时,凌文博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浮上脑海。
温凝的前夫,雯雯的亲生父亲。
姜雾收回视线,落在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身上。
这应该就是温凝口中,凌文博的兄弟。
男人矗立在她面前,目标明确地对准雯雯,伸手去抢,“雯雯过来!”
姜雾握紧雯雯的手,连连后退,“你干什么!?”
“别碰我!!”雯雯也吓得惊叫出声。
“文阳!”一道呵斥从房内传出。
眼前男人倏地停下动作,不甘地立在门口。
嘎吱。。。。。。
轮椅轴承碾过老旧木地板的声响令人浸牙。
凌文博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蓝色衬衫,身形瘦削,四肢明显萎缩,五官斯文,气质脱尘,和温凝口中暴戾成瘾,脾性不稳的形象大相径庭。
“凌文博吧?你和温凝都离婚了,还来这里干什么?”
“你就是姜雾?温凝的狱友?”凌文博上下打量她,语气阴郁,“温凝死了,我来带走我的孩子,有什么不对吗?”
话落,姜雾怔愣一瞬,“你怎么知道?”
温凝才去世几个小时,医院也只通知了她,凌文博怎么会这么快知道?
“这重要吗?”凌文博轻嗤,高高在上道,“孩子给我。”
雯雯连连摇头,紧紧抱住姜雾不撒手。
姜雾轻拂雯雯头顶,“雯雯的抚养权现在归我,你没权利带走她。”
凌文粗声粗气道:“哥,和她说那么多干嘛?那边说把孩子直接带走就行了。”
凌文博低斥:“闭嘴!”
姜雾敏锐捕捉到凌文阳话里的漏洞。
那边?
谁?
还不等姜雾想清楚,凌文阳倏地上前扯开她,大力拽着雯雯,作势离开。
“放开我!放开我!”女孩惊恐的嗓音贯穿楼道,却无一人出来探寻制止。
“放手!”姜雾抡起木棍,狠厉地砸向凌文阳后脑勺。
咚的一声。
男人只是身形微晃,姜雾的手却如疼得发颤,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凌文阳怒气横生,一把甩开雯雯,扭头扬起拳头对准姜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