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在吗?中药了就解药啊,找我干嘛?”
裴昀深垂下眼帘,长卷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躁郁的阴影。
他深呼吸,抬手搓了搓眉尾的刀疤,森然冷声道:“解药给我。”
赵储掏出一个白色小瓶递给他,调侃道:“看来还没和好?”
“滚!”裴昀深彻底恼了,周身气压蓦地降低到冰点。
“医药费。”赵储掌心向上,一点不惧,“一百万。”
裴昀深握紧药瓶,大步朝楼上走去,戾气横生地撂下一句,“滚!”
赵储不在意挑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冲着楼梯口高声喊道:“我会让蔚壶把钱转给我的!”
*
卧室内。
裴昀深给姜雾灌了解药,一直躁动的人终于安静下来。
他将尼龙绳拆了,重新掖了掖被角,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姜雾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眉心似蹙非蹙,那张小脸也逐渐褪去颜色,恢复原本的苍白。
胸口起伏微弱,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但不安稳。
裴昀深坐在床边,抬手拂开她额角汗湿的碎发,指尖勾着她的短发往下顺。
半秒不到,发尾自他指尖滑落,裴昀深瞳孔骤然紧缩,心尖发颤。
太快了,快得他反应不过来。
五年前。
她长发及腰,他每每把玩时,柔顺的长发都能在他指间逗留好几秒,如今竟然短到在他手中停留不过半秒。
如同他们现在的关系般,抓不住,转瞬即逝。
裴昀深视线沉沉地凝视着散落在枕头上的枯黄如秋草的发尾。
即使经过精心养护,也掩盖不住之前的粗糙。
原本周身柔和的气息倏地狠厉起来,眉尾的刀疤匪气依旧,却笼罩着狠意和笃定。
可以修复的。
不管是枯黄的短发,还是他们的关系,都可以修复!
“痛。。。。。。”
姜雾低声喃喃,眉心隆起,眼睫微颤,似乎快醒了。
裴昀深骨节分明的指尖骤然凝滞,眸光下移,落在她搭在床边的右手腕上。
之前的劣质毛绒护腕不知所踪,一条丑陋的,蜿蜒的,褐色的疤痕,如同蜈蚣般,狰狞地盘踞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刺眼又突兀。
伶仃腕骨凸起,骨节泛白,似乎在强忍着颤栗。
裴昀深嘴角紧抿,眉尾刀疤聚集一抹阴鸷。
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白色的,薄薄的羊绒护腕。
护腕钩织细密,针脚紧凑,用的羊绒也是国外进口的高档货。
裴昀深伸手去拿她的手腕,一道沙哑疲惫的嗓音倏地响起。
“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