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换好衣衫带上面具,刚从内室出来,伏生厌便迎了上来:“你且等等,来了个大客户。”伏生厌说着还捻了捻手指。
姜昭挑眉:“大客户?有多大?”
伏生厌登时笑得花枝乱颤,那张苍白的脸看起来十分诡异。
“够不够大?”伏生厌从身后的柜子中,双手捧出个大金元宝。
抱在手里沉甸甸的,金元宝一出,整个铺子似是都亮堂了起来。
姜昭也不由自主瞪大了双眼:“确实大。”
这可以说是她碰到的客户中,出手最为大方的一个了。
伏生厌碰了碰她的肩膀,悄声道:“我瞧着那人非富即贵,来了好几回了。”
“点名说是要见你,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如此出名了?”
姜昭哼哼两声:“秘密。”
“人呢,正好趁我这会儿有空,帮他瞧上一瞧。”
伏生厌出了门,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不知他同马车内的人说了些什么。
“宋厄,就是这位公子找你。”
姜昭顺着伏生厌的声音抬头望去,只一眼便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男子身着朱红绣金袍,腰间扎条玄色金丝蛛纹带,上头的扇坠玉坠叮当晃眼。
容貌生得略显阴柔昳丽,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半眯着,眼尾稍稍上扬,眉间隐含戾气。
这张脸,当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姜昭面具下的秀眉微蹙,眼前的人不知为何竟有些熟悉。
“我今日有事,不算了。”姜昭隐隐有些不安,起身收拾东西就要走。
伏生厌傻了眼,先是对谢肆道:“这位公子您先稍等。”
谢肆也不恼,悠哉悠哉在一旁落座。
“钱啊,你还要不要赚钱了!大金元宝!”伏生厌挡住姜昭的去路,压低声音:“跟前过不去,可不是你的风格。”
姜昭咬着唇,思索片刻,又重新坐了下来。
罢了,谁让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呢。
姜昭声音粗噶,稳定心神道:“不知这位公子想要问什么?”
谢肆端的是漫不经心,浑身却散发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听闻宋大师精通面相,不如先帮我瞧瞧。”
姜昭抬眸,目光落在谢肆那张俊美的有些过分的脸上。
可以说是大富大贵,极好的面相。
“公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家世优越,少年得志。”
正所谓额角峥嵘,少年得志。天庭饱满之人,亦可以看出家中祖荫深厚。
姜昭继续道:“额骨,颧骨与鼻势相称。目秀而长,必近君王。”
“此乃掌权之相,公子日后定非区区富贵闲人。”
谢肆扬眉:“照宋大师这般说,我日后便能无忧了。”
姜昭摇摇头:“非也,公子眼神过于凌厉了些。光华过胜,隐带戾气,易折损自身。”
“相由心生,相亦随心而变。时也,命也,现在断言,为时过早。”
姜昭说的很是委婉,骨有九起,邪正看眼鼻。眼神可以说是判断一个人心性邪正的根本。
虽说谢肆这面相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遇,但他眼神中却透着极强的攻击性。
谢肆闻言闷声低笑,忽然道:“那宋大师不如算算我命数几何。”
姜昭抬眸对上谢肆的双眼,指尖不自觉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