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记下这个名字,继续翻看。
半个时辰后,又现了两起类似的案子。
都是生在扬州,都是走私案,最后都是“证据不足”而不了了之。
而复核这三起案子的人,都是同一个名字——周显。
陈牧合上卷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次日。
陈牧开始调查周显。
周显,五十三岁,地坛境五气朝元,在镇武司总衙干了二十三年,掌星司隶。
职位不算太高,但权力不小。
他负责复核各地上报的案件,有权决定哪些案子需要重审,哪些案子可以结案。
表面上看,周显与郭无求没有直接往来。
两人不在同一部门,没有共同办过案,甚至没有在同一个场合出现过。
但陈牧不信。
他调阅了周显近三年的行踪记录,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每隔两三个月,周显就会以各种名义离开道城一趟,去的地方,大多是扬州周边。
而每次他离开道城后不久,扬州那边就会有一批走私案“证据不足”而结案。
陈牧又调阅了周显的财产记录。
一个干了二十三年的掌星司隶,俸禄有限,家底应该不厚。
但记录显示,周显五年前在道城东郊买了一处庄园,三年前又在扬州城外置了一处别院,去年还给他儿子在江南道捐了个小官。
这些开销加起来,少说也要几十万两白银。
周显哪来的这么多钱?
陈牧合上记录,起身去找卫青河。
卫青河听完他的汇报,脸色沉了下来。
“周显……本官认识,在总衙干了二十多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
他看向陈牧:“陈巡察使,你打算怎么办?”
陈牧道:“下官想请指挥使配合,演一出戏。”
卫青河挑眉:“什么戏?”
陈牧真气传音,低语了几句。
卫青河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言。”
……
三日后,镇武司总衙传出消息。
郭无求在狱中招供,供出了一批同伙名单,不日将公开审理。
消息传出的当天下午,周显就坐不住了。
他先是去档案库房转了一圈,想调阅郭无求的卷宗,被看守以“卫指挥使有令,任何人不得调阅”为由挡了回去。
随后他又找了几个平时相好的同僚打听消息,那几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入夜,周显回到家中,心神不宁地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总觉得不对劲。
郭无求被抓得太突然,查他的人也太快。
这才几天,就要公开审理了?
郭无求那老狐狸,会那么容易开口?
但万一……
他咬了咬牙,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匣子,打开,里面是一叠银票和几封信。
他将银票揣进怀里,将那几封信凑到烛火上,点燃。
看着那些信纸一点点化为灰烬,周显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大人,烧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