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陈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书房门口,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进来的!”
周显脸色大变。
陈牧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尚未燃尽的纸灰,淡淡道:“看来周大人心里有鬼。”
周显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陈巡察使深夜闯入本官家中,意欲何为?本官要去找卫指挥使评理!”
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陈牧没有拦他,只是轻声道:“周大人,你确定要去?”
周显脚步一顿。
“郭无求确实招了。”
陈牧继续道:“他供出的名单里,第一个就是你周显。卫指挥使让我来请你,去总衙对质。你若现在跟我走,还能体面些。若让我动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周显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他死死盯着陈牧,忽然暴起,一掌拍向陈牧胸口!
地坛境五气朝元的全力一击,威力惊人!
陈牧没有动。
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轰——
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瞬间压下,将周显整个人拍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显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你……你……”
陈牧蹲下身,看着他,轻声道:“周大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老实交代,争取从轻落。二是我用搜魂术,把你的记忆一五一十挖出来。你选哪个?”
搜魂术?!
周显浑身剧颤,眼中满是恐惧。
他张了张嘴,终于瘫软下来,颤声道:“我……我交代……”
……
半个时辰后,陈牧押着周显来到镇武司总衙。
卫青河已经等在正堂,见陈牧进来,连忙起身:“陈巡察使,如何?”
陈牧将周显丢在地上,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
“周显招了。这是他在郭无求案中收受的贿赂清单,以及他这些年帮郭无求销案的具体经过。另外,他还供出了两个同伙。”
卫青河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供状和几件物证。他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良久,抬起头,看向陈牧,沉稳道,“这次多亏陈巡察使,揪出了几个蛀虫。”
陈牧还礼:“卫指挥使客气。”
卫青河一挥手:“来人,将周显押下去,严加看管。另外,按这份名单,把另外两人也抓来!”
“是!”
一队甲士涌上,将周显拖了下去。
“陈巡察使,你的功勋本官会记录在案,上报中州。”
卫青河走到陈牧面前,感慨道:“二十二岁,见神不坏,手段老辣……”
“陈巡察使,本官修行百年,见过无数青年才俊,你这样的,还是第一个。”
陈牧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卫青河也不再多说,只是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下官准备回山南道。”
陈牧回应。
卫青河点点头,也不强留。
“既如此,本官也不多留。陈巡察使,一路保重。日后若来剑南道,务必来总衙坐坐。”
陈牧抱拳告辞,转身离去。
……
离开道城,陈牧一路向北。
官道两旁的树木早已落尽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寒风卷起枯叶,在路边打着旋儿。
陈牧换了一身寻常的青布棉袍,背着个简单的包袱,不紧不慢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