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抱拳一礼,声音诚恳。
“陈某冒昧,在贵府喜宴之上贸然开口,多有得罪,还望萧家主海涵。”
萧远山微微一怔,随即摆手道:“无妨。阁下有何事?”
陈牧直起身,抬手在脸上一抹。
易容的面具脱落,露出一张英挺年轻的面容。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这是……”
“陈牧?镇武司最年轻的那个天才巡察使?”
“宗师榜第六十的那个陈牧?”
“他怎么来了?还易容?”
“……”
陈牧从怀中取出那块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镇武司丙字巡察使陈牧,见过萧家主,见过诸位。”
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上面那个“镇”字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陈牧控制周身气息微微外放。
地坛境、见神不坏。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见神不坏!他才二十二岁吧?”
“上宗师榜才两年,这就见神不坏了?”
“这突破度,也太快了……”
“……”
萧远山连忙起身,抱拳道:“原来是陈巡察使,久仰大名。来人,给陈巡察使看座!”
陈牧抬手:“萧家主且慢。陈某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件要事,想请萧家主,以及诸位做个见状。”
萧远山一怔:“哦?陈巡察使请说。”
陈牧从怀中取出一个账本,高高举起。
“诸位请看。”
众人定睛看去,那是一本黄的账册,封面上隐约可见墨迹。
“这是陈某数月来追查所得。”
“扬州镇武司主官郭无求,暗中投靠长生魔教,三年间勾结魔教,走私‘生口’三百余人,残害无辜百姓的铁证!”
轰——
整个萧府炸开了锅。
“什么?!”
“郭无求投靠魔教?”
“不可能吧?”
“三年走私三百多人?这……”
“……”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转向贵宾席上的郭无求。
郭无求脸色不变,依旧端坐,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陈牧,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陈巡察使,本官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血口喷人?”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半点慌乱,仿佛只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本官在镇武司三十余年,历任六职,从无过错。你说本官投靠魔教,可有证据?”
陈牧将账本交给身边的萧府家丁:“请萧家主过目。”
萧远山接过账本,翻看起来。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凝重。
郭无求依旧端坐,甚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从容不迫。
“萧家主,这些账本可以伪造。”
郭无求放下酒杯,淡淡道,“陈巡察使身负监察大事,巡查各地,可以理解,但也不能随意污蔑人。”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将信将疑,有人窃窃私语。
陈牧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角落里那个正要悄悄溜走的灰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