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那双赤红的眼瞳直直望进她已开始氤氲起水汽的眸子里,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念和一丝恶劣的笑意。
“奈何弟子如今,正处在一个非常、非常…难受的发情期。”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瓣吐出的,灼热的气息与她紊乱的呼吸交融。
“我们这种低劣的魔族啊,在发情时,若想要得到真正的舒缓…便得寻到伴侣,咬住她,标记她,喝下她的血,再让她喝下自己的血。”
“那样的话,这催情的效力…便会是,百倍,千倍。”
“师尊可懂了?”
懂?懂个鬼啊!
陆晏禾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在小腹处越烧越烈,那热凶猛又刁钻,像是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啃噬,又像是有把火从内里烧起来,烧得她头晕目眩,口干舌燥。
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无力地靠着,喘息一声重过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将鬓发濡湿贴在颊边。
她颤抖着声音开口,却软得不成调子:“你我。…是师徒……”
“师徒?”
季云徵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讽意,气息灼人。
“现在您倒想起来我是您的徒弟,想要拿来当挡箭牌了?先前又怎么装不认识呢?”
陆晏禾:“……”
季云徵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陆晏禾整个打横抱了起来,足下轻点,落在林间一棵古木虬结的粗壮枝干上。
他扶着陆晏禾,让她背着树干,手掌牢牢握在在她的腰侧,将她禁锢在怀中。
林间的风从高处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袂和发丝,季云徵微微低头,手指挑起她一缕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单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那双已被情欲浸得水光潋滟,带着些惊惶的眼睛看向自己。
他眸光幽暗翻涌,再次开口,声音被风吹的有些飘忽。
“师尊。”
“这地方清净,如今也无人打扰,我们……好好叙叙旧,可好?”
叙旧,叙什么旧?
陆晏禾的想法刚刚飘起,腿侧就传来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她惊愕低头,不知身侧竟探出了条粗壮修长、覆盖着漆黑鳞片的龙尾!
那龙尾灵巧而强势地缠绕上来,先是松松环住她的小腿,随即蜿蜒而上。
这下子,陆晏禾就算是傻子,此刻也彻底明白了他口中叙叙旧绝非普通含义,她眸中的水光瞬间被更深的惊骇取代,奋力挣扎起来,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意:“不……你放开……唔!”
她的抗拒被迎上来的吻给骤然打断。
裂帛声响,季云徵后背的衣料被两片骤然展开的巨大黑色龙翼彻底撑破。
那龙翼骨骼嶙峋,翼膜漆黑,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在透过枝叶的斑驳天光下,泛着冰冷而妖异的光泽。
龙翼猛地朝内一收,如同两片密不透风的帷幕,将陆晏禾连同季云徵两人彻底裹了进去。
“师尊,放心。”
“这一次,弟子已很有经验了。”
第190章
阔别十数年的压抑与强烈的占有欲让季云徵这一次的索取带着一种恨不得将她彻底拆吃入腹、骨血相融般的疯狂。
他像是要将过去所有分离的时光、等待与思念都在这一次尽数倾泻、弥补回来,于是不知餍足,更不知节制。
陆晏禾如今这具身体不曾选择恢复修为,又是初次,起初着实承受不住这般疾风骤雨,但当标记带来的催情效果渐渐起了作用,痛楚逐渐被另一种汹涌的、无法抗拒的感觉所取代。
骇然的强度让陆晏禾身体和意识的感知界限都渐渐变得模糊且混乱起来,她在昏沉与短暂的清醒间反复浮沉到最后,泛红的眼角连一滴眼泪都再流不出来后,她便彻底昏了过去。
…………
不知过去了多久,等她意识如同沉在深海的碎片,一点点艰难地拼凑、上浮,直至睁开眼。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打量着周遭。
不再是渟渊的山林,而是熟悉的室内之景。
之所以说是熟悉,是因为这室内的陈设,和玄清宗她住的殿内陈设可谓是一模一样。
季云徵能有这么好心,直接带她回玄清宗?
这个念头刚升起,一道身影便靠近了床榻。
陆晏禾抬眼看去,来者是一名女子,她身姿窈窕,穿着一袭剪裁合体的深紫色衣裙,容貌极美,眉眼深邃,瞳孔却是奇异的暗紫色,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风情。
陆晏禾看着她正在发怔,那女子便双膝跪了下来,神色恭敬地看向醒来的陆晏禾,红唇微启,声音轻柔悦耳:“主子醒了?”
陆晏禾:“你是魔族?”
女子含笑应道:“是。”
陆晏禾撑着手起身:“这里是哪里?”
那女子从旁拿出靠枕,扶着她靠在床边,又为她披上外衣:“回主子,界外。”
陆晏禾声音淡漠下来:“我不是你主子,别乱叫。”
闻言,侍女垂下头,回道:“这是殿下的意思,奴婢不敢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