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仙尊……我们再次正式见面竟是这样的。”珈容倾看着前面的陆晏禾,像是老朋友般打着招呼。
回答他的,是陆晏禾愈加用力掐住他喉咙的力道,她手下的这具身体的脸色在飞速涨红之后又开始泛起了青紫。
即便如此,珈容倾依旧牢牢掌握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直至陆晏禾眉头皱起,用力一甩,将青年甩至床榻之上。
喉间攥捏的力道一消,青年这才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又因缚仙索的桎梏,只能蜷缩在榻上剧烈咳嗽,显得狼狈不堪。
未等他缓过因窒息的不适之感,贪生剑清光闪过,陆晏禾欺身而上,剑锋横在了他的脖颈上,苍白的肌肤上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若陆晏禾想,她瞬间就可以割开身下之人那脆弱的喉咙。
但她没有,而是看着喉间那道只是划开肌肤,浅浅的血线处血肉蠕动,伤口愈合,眨眼间重新光洁如瓷。
陆晏禾冷冷地看着这一变化。
哪怕修真之士恢复力惊人,也不会如此迅速,能拥有瞬间将小伤愈合且看不出先前伤口能力的,只有魔。
被魔族夺舍之人,也继承了部分魔族强大的恢复力。
“咳……哈……”在勉强恢复了些气力后,珈容倾喘息着笑出声来,与陆晏禾对视的眼中满是愉悦。
“果然,孤的选择是对的。”
“都说玄清宗的裴照宁心念你多年却始终不得你青眼,他们都这般想,连裴照宁他自己也这般想,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啊。”
珈容倾叹息一声。
“我们六长老那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随心所欲,杀人不眨眼,可你连伤他都不愿意伤,想是对他……万分看重。”
他说完,啊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了什么。
“不过说看重其实也未必,毕竟孤在第一眼见到裴照宁之时就觉得他有些眼熟,现在细细想来,他倒是意外的和孤当年夺舍的……”
“啪——”
清脆的声响打断了珈容倾的话语,属于裴照宁的脸上多出来个红红的掌印记。
“啪——”
又是一巴掌,他两边的脸颊都泛起了红。
陆晏禾双腿压在他的身上,慢慢收回自己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得危险。
“杀不得,抽你两巴掌还是可以的。”
“既然都不远万里来玄清宗夺舍了,区区这点疼痛,作为天魔族的二殿下您,想必还是受得起的吧。”
陆晏禾又拍了拍他的脸,而后捏起他的下巴,慢慢摩挲着。
“珈容倾,你也就这点本事,哪怕是揭我伤疤,也只能龟缩在别人的躯壳里面被我压在身下羞辱而反抗不得。”
她漆黑的瞳仁中毫不掩饰对他的嘲讽:“身为堂堂天魔皇族,如此,可真够高贵的。”
*
另一边。
“今日商师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在谢今辞替季云徵选好住处后,提出去他那处坐坐,两人先是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谢今辞这才开口说出这话。
季云徵眼睫垂落:“我知道,我不在意。”
他来到玄清宗不易,不能因自己一时置气而与宗内之人交恶,继而累及陆晏禾。
更重要是,他甚至是觉得那商扶音说的并无错处。
不只是别人认为他季云徵凭空出现就插在所有人之前,顺风顺水地成为陆晏禾的徒弟,连他自己……也觉得如梦似幻。
陆晏禾,为何就单单收自己为徒?
“师兄。”季云徵罕见地主动询问谢今辞:“关于裴照……大师兄与师尊之事你了解多少?”
谢今辞并不意外季云徵会对他问出这个问题,可他并未直接回答他,而是低下头看着此时正坐在他膝上玩耍的小温以眠,沉默片刻,才对他道。
“我刚开始便与你说过,师尊交给我们的这个孩子,其实是宗门的二长老,只是因误服丹药,这才使得他的身体与心智都回归至孩童时期。”
季云徵颔首,在陆晏禾离开后,谢今辞确实对他如此说过。
但这与裴照宁又有何关系?
谢今辞继续道:“宗门往事师弟你如今知晓的不多,之后可以慢慢了解,但你需要知道的是,如今玄清宗宗门六位长老是曾经的玄清宗新一代,彼此之间是师兄妹的关系。”
“我们的师尊,便是当年排名最小的那个。”
他转过头来问季云徵:“师弟且猜猜,师尊在那一代按辈分排名第几?”
季云徵皱眉:“第六?”
无论是六长老的名号,还是陆六的名声,都昭示着这个明显的答案,可当谢今辞问出这个问题时,季云徵察觉到了几分不对,谢今辞并不会问这种简单的问题。
果然,他见谢今辞摇了摇头。
“不。”谢今辞否定了这个答案,道:“师尊在那一辈中,排行第七。”
“当年师尊还是金丹境界,偶得机遇进入神墓秘境,获得贪生灵剑认可,出来时,却赶上了天魔入界。”
“师尊她当即赶往沧澜界缘,持贪生剑斩无数天魔强敌于手下,却也因此负了不少伤,被师祖勒令回后方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