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山低着头,一脸无奈。
“咱们连,上一批也就剩下个王亮亮,我们这一批好歹还有咱们三个,吴鹏和马尚今天就他们两个,留不留都只有他们两个。”
“十四营的事,咱们管不上,张强去年一走,很多事情注定就不一样的,虽然挺遗憾,但也不怪他。”
江小川一侧头“我把他俩打走,你不怪我?”
“有什么好怪的?”
“咱们本来就是没了班长,就如没了妈的孩子一样,很多人悟不透这个道理而已。”
李镇山轻轻一摇头“他俩又不是我们带出来的兵,我们没义务帮他们什么,只能靠他们自己,就如吴鹏和马尚,去年我们带过几天,但我们毕竟不是他们班长,该教的教了,路怎么走,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几个的班长对我们不也如此吗?”
云华在一旁听的入神,他没有经历过新训营,对同年兵之间的感情挺模糊的。
“李班长,是不是像你们一起经历过新兵营的,关系都很要好?”云华问道。
李镇山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全是,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爱恨情仇也是有的,只是一起吃过同样的苦,感情上确实有些不一样。”
“这一套已经半个多世纪了,但是明后几年,可能就要不一样了。”
“上次听陆总师讲,马上可能要一年两次征兵,或者三次征兵。”
“可这样又会打乱各单位的一些安排,所以好多地方的人武部都在筹建什么培训基地,以后很可能就是当地征兵,当地训练,然后直接送到部队,接收的部队只需要根据定岗进行专业培训就可以了,不用再在新训营进行统一的转变训练。”
云华皱了皱眉头“那以后,他们之间的感情,肯定就没你跟江班长和胖子班长这样深厚了吧?感觉会是上班的同事。”
李镇山点点头“这个还真不好说,现在咱们新兵营各单位各训各的,同样的新兵,训练出来的差距还是很大,但是各单位的传统基本都能有传承。”
“地方那种培训基地的标准化生产,就不知道怎么说了,而且最大的麻烦是,这是一项大工程,但对以后当兵的兄弟,竞争就更大了,好像是叫什么役前训练,感觉是在为我们里面选人,但是一但某些权利落在他们手里。”
“我感觉,像我和胖子这样的,即便在他们那什么训练基地成绩第一,可能都会因为与训练基地的人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然后一句不合符什么,就被踢出局的,根本来不了军营,尤其现在工资待遇这么好,说难听点,该来的可能来不了,不该来的,全都会挤了进来。”
看着训练场,叹了口气,李镇山眼皮眨动一下。
“就像咱们连今年的新兵,明天你见到后,就知道了。我们这些过来人,都有种完全不如我们的感觉,不说对比我们,就连对比吴鹏和马尚,差距都是不小的,这可能就是年代差的代沟,成长环境和读书受教育环境不一样,想法都不一样的。”
“前面邓班长给我打电话说,今年带甘蔗他们几个新兵去装备巡检,一路无趣的很,有他这么个大佬带队,愣是连一点水花都浪不起来。”
“我之前还给他说甘蔗他们在驻训时表现不错,结果是把我自己脸打得啪啪响。”
云华乐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你们标准太高了。”
李镇山摇摇头“真按我们标准,没一个能过好日子的,就如周连长,他如果来一句训练和学习谁能过他,谁就能休息,云排,你现在都没机会和我们在这看着训练吹牛的。”
“就如好多基层连队,尤其提干的军官,缺乏大局观和眼光,动不动搞什么魔鬼训练,用自己的标准说,你过我,你休息,不过,你就练去。”
“你不觉得好笑吗?”
云华眉头微皱“这有什么好笑的?”
李镇山就乐道“我越了你,是不是证明我比你厉害?那你这排长或者连长是不是该让给我?光给我画饼我可以休息,有什么卵用?就因为你是排长或者连长?我年底是否退伍,还要看你脸色?”
云华……
看着无语的云华,周奇就在一旁抓起一把青草“云华同志,以后出了咱们连,你还是要学会如何画饼的,不能便宜了他们,卷死他们很有必要。”
“学历一调整,文不文,武不武的,还把外面那套管理经验用在咱们里面来,真不知道想干什么!”
周奇刚一刚吐槽完,响彻在训练场,响彻在林间走廊的歌声,就突然停止了。
众人不由自主的都把目光看向了如假山乱石的隐藏式大喇叭……
周奇愣了愣“放歌的这哥们不会想不开跳楼了吧?”
哔~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