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土豆淀粉厚,火候稍一松懈、醋一晚加,马上糊成一团面疙瘩。
所以啊,成败就落在那一勺醋上。
上辈子许初夏最惦记这口吃的,自己也最爱动手做。
不费事,还特别下饭,一个人蹲厨房都能呼噜噜扒完一大海碗。
“哎哟我的天!少夫人,您这灶台上冒出来的味儿也太勾魂了吧?!”
厨房里热气腾腾,水蒸气在空气中翻滚。
郭大胖光是站在门口就咽了三回口水,。
许初夏瞅他那副馋相,心里跟明镜似的,手里还握着锅铲。
“我这儿最后一盘清炒土豆丝刚出锅,你先帮我把前面几道菜尝个味儿,咸了淡了、火候够不够、香料配得匀不匀,都帮我把把关。等我把这盘端上去,咱们就能开席了。”
这活儿听着轻巧,实则美差!
郭大胖立马点头如捣蒜,脖子前后晃动。
他麻利掀开第一个砂锅盖。
土豆烧鸡,锅内热气猛地涌出,白雾裹着浓郁肉香扑面而来。
里面除了大块土豆,还埋着厚实的香菇片。
他夹起一块土豆咬下去:面、糯、绵,一碰就散。
甜香扑鼻,舌头一卷就化了。
再嚼两下,鸡肉的鲜、香菇的醇全翻上来。
分不清是土豆在托着肉香,还是鸡肉在衬着土豆甜。
他又夹起块鸡腿肉送进嘴。
肉早炖得酥到骨头缝里,轻轻一抿就脱骨。
表面裹着一层细腻土豆泥,辣度刚好。
绝了!
郭大胖一上头,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第二个锅是土豆炖老鸭。
鸭肉紧实弹牙,越嚼越香,配上粉糯土豆吸饱了汤汁,再撒一丢白酒去腥,酒香混着八角桂皮的暖香往上飘,闻着就让人想眯眼。
他舀了一小勺汤吹了两下,喝进口中。
舌尖立刻尝到微辣、醇厚与回甘交织的层次。
“咋样?”
许初夏把最后一盘土豆丝装进白瓷盘,青白分明,根根爽脆。
她回头一看,郭大胖正背过身偷偷用袖子抹嘴角,腮帮子还鼓鼓的,手忙脚乱地压了压衣襟,仿佛怕漏出一点油星。
“嘿嘿……真香。”
他干笑两声,耳朵尖都红了。
许初夏懒得拆穿。
“味道还过得去不?”
“哪是过得去啊?简直没法挑!少夫人,您这手艺藏得太深啦!您要是真来掌勺,我们这些老厨子怕不是明天就得卷铺盖走人!”
郭大胖拍着胸脯,说得真心实意。
许初夏摆摆手,手指轻轻晃了两下,嘴角带着点笑意,眼神里透着明明白白的坦然。
她就是图个乐呵,哪敢跟老师傅们比真功夫?
“哎哟,少夫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她没接话,郭大胖慌了,额角立刻沁出细汗,肩膀下意识缩了一下,赶紧补救。
话没说完自己先怂了。
一个管后厨的大胖哥,凭啥跟少夫人攀高低?
“行啦,别啰嗦,端菜吧。”
许初夏压根没当回事。
在她眼里,“南平侯府少夫人”就是个叫法,种菜做饭、洗锅刷碗,哪样不是照干不误?
高兴就好。
“得嘞!”
郭大胖一蹦三尺高,转身就往外冲。
眨眼工夫,十二道热腾腾的菜齐刷刷摆在金畅他们包间桌上。
许初夏掀开一个盖子,就顺口报一道:“这个,土豆炖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