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条细细的金线。
沈赤繁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里是惯常的清醒和警觉。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很暖。
与昨晚那片墨黑冰冷的海截然不同。
他起身,简单洗漱,换上了老头儿子那套虽然旧但干净的衣服。
然后推开门,下楼。
关自明已经坐在楼下厅堂里了。
他换了一身类似的旧衣服,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面前摆着一盘面包、一壶茶,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燕麦粥。
看到沈赤繁下楼,他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无烬!早!过来吃!”
老头也在。
他端着一盘煎蛋从后厨出来,看到沈赤繁,脸上堆满关切“年轻人,你醒了?快来吃,多吃点,你们昨晚那个样子,真是吓死我了——对了,我已经托人去镇上报告了,说是可能有船只失事,需要救援——”
沈赤繁在他对面坐下,淡淡道“不用报告。”
老头一愣“什么?”
“没有船。”沈赤繁拿起一片面包,“我们不是海难幸存者。”
老头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关切变成了困惑,又变成了某种隐约的警惕“那你们……你们是……”
关自明笑眯眯地接过话头“我们是来度假的。”
“私人游艇出了点小故障,我们在海上漂了一夜,这不,终于找到陆地了。多谢您收留。”
他的语气特别自然,配上那张虽然肿但依然能看出贵族气质的脸,老头的表情渐渐从警惕变成了将信将疑。
“度假?”他喃喃道,“这个季节?这片海域?”
“我们对偏僻的地方情有独钟。”关自明优雅地切着煎蛋,“越是人迹罕至,越能体会大海的真实与壮美。”
老头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最终摇摇头,不再追问。
沈赤繁安静地吃着早餐。
面包很硬,茶很淡,燕麦粥寡淡无味,但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开来,驱散了昨夜残留的寒意。
【理智值311oo】
一晚上的休息,只恢复了3点。
那片“海”对他的侵蚀比想象中更深。
他需要时间,需要黑猫醒来,需要——
“对了,”老头忽然想起什么,“今早有份电报,是给你们其中一位的。”
他走到吧台后面,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沈赤繁。
沈赤繁接过,展开。
电报很短,只有一行字。
【哥,安全抵达。盒子无恙。伦敦见。——沈】
赵绥沈。
沈赤繁将电报折好,收进口袋。
关自明凑过来,压低声音“那小朋友到了?”
沈赤繁点点头。
“好。”关自明笑了笑,也压低声音,“那我们什么时候出?”
沈赤繁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
这个小镇的位置,他大概能推断出来——应该是英格兰西南部的某个沿海村落,距离伦敦还有一段距离。
“今天。”他说。
关自明眨眨眼“这么急?”
沈赤繁没回答,只是继续吃着那寡淡的燕麦粥。
关自明看着他,碧蓝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