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缓缓移动,逐渐勾勒出一个庞大到乎想象的、介于乌贼、蝙蝠与腐烂人体之间的模糊轮廓。
仅仅是一个轮廓的显现,就带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下塌陷、向那轮廓跪拜的恐怖压力。
这还不是实体,而是某种高位存在的“投影”或“梦境映射”。
无法理解的碎片伴随着越听觉承受极限的低沉轰鸣,强行灌入脑海。
那是关于星辰的错误排列、时间的环形废墟、生命毫无意义的繁衍与湮灭……是纯粹的疯狂与虚无。
“哈……”
关自明猛地捂住头,指缝间渗出暗色的液体。
但他却在笑,笑得浑身颤抖。
“来了……真的来了……虽然不是本体……但这气息……太正宗了……”
“阿撒托斯庇佑,我看到了——‘门’的涟漪!”
沈赤繁也遭受了巨大的冲击,但他死死咬住牙关,猩红的眼眸中爆出骇人的厉芒,将那些试图瓦解他意志的疯狂知识强行斩断。
破坏规则的本质在此刻显现,它不创造,也不理解,只负责将“不合理”和“不应存在”之物毁灭。
虽然无法对抗那恐怖存在的本质,但至少为他守住了清明的意识堡垒。
邮轮仿佛要被挤压成一块巨大的废铁。
船上的混乱达到了顶点,许多人直接在恐怖威压和知识污染下崩溃,或疯狂地冲向甲板,或蜷缩在角落出非人的嚎叫。
就在这仿佛末日降临的时刻,那浓雾中的巨大轮廓,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视线”。
那无数惨绿色的“眼睛”,越过了颤抖的邮轮,越过了沸腾的漆黑海水,投向了更远的南方某处。
然后,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那轮廓开始变淡。
惨绿色的光点逐一熄灭。
令人窒息的压力和疯狂的知识灌输缓缓退去。
浓雾依旧,但那种源自极高位的“注视”感消失了,只剩下残存的深潜者气息和撞击声,也显得后继乏力,渐渐平息。
邮轮还在倾斜,但不再有新的撞击。
恐怖的“访客”似乎只是路过,瞥了一眼,然后失去了兴趣——或者说,被别的什么更吸引它的东西,引走了注意力。
沈赤繁和关自明几乎同时看向南方,那是巨轮航行的方向,也是……阿刻戎,以及更深处,那座镇压着克苏鲁部分意识的东方巨碑所在的方向。
“它的梦……醒了?”关自明喃喃道,抹去脸上的污迹,眼神复杂地看向沈赤繁。
“还是说……你放在小朋友那儿的小盒子,或者阿刻戎地底那个大总裁,弄出了什么更热闹的动静,把它吸引走了?”
沈赤繁没有回答。
他靠着墙壁,缓缓调整呼吸,压制着脑海中的刺痛和翻腾的恶心感。
猩红的眼眸深处,是急运转的思绪。
幻觉中的天极春……
雾中惊鸿一瞥的旧日支配者投影……
南方突如其来的吸引力……
潮汐的异常逆转点,可能提前了,或者以另一种形式被触了?
怀里的手机(虽然这个时代本不该有,但玩家自有玩家的手段)忽然震动了一下,是赵绥沈通过特定频道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盒子烫,指向南,有巨大波动,安全,勿回。”
信息送时间,就在十秒前。
沈赤繁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渐渐恢复平静(起码表面平静)的浓雾与黑暗。
风暴的核心,果然不在海上,而在他们即将抵达的陆地。
他看了一眼状态同样不佳但眼神亢奋的关自明。
这个疯子,恐怕知道得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多。
航程还未结束,海上的也许还会出现新的变故。
而伦敦,也正在酝酿着一场汇聚了东方封印、克苏鲁低语、混沌信仰与无数玩家欲望的“鉴赏会”。
他必须尽快恢复,做好准备。
因为下一次“敲门”的,可能就不仅仅是触手了。
而是一些……其他的、甚至可能他都有点应付不来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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