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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啧翻别人记忆私藏的老相好可不礼貌啊（第2页）

荒原的雾气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明媚如春光的鹅黄色劲装。

她身形高挑，马尾利落，眉眼弯弯，嘴角天然噙着一抹洒脱又温暖的笑意，像能把阴霾都驱散。

只是此刻，她的身体有些透明，边缘处不断有细碎的光点逸散，如同正在缓慢燃烧的余烬。

沈赤繁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极春。

那个曾在他初入纯白世界、最迷茫挣扎时，像一束毫无道理的强光般照进来，教他战斗、教他生存、更教他在无尽疯狂中如何守住一点“人样”的前辈。

那个永远活力满满、仿佛没有任何困境能让她真正低头的明媚女子。

那个最终因为锋芒太露，被主神刻意针对，在一场近乎无解的死局副本中，为了保护其他的玩家，主动踏入了必死的规则绞杀，魂飞魄散，连复活道具都来不及使用的……已故之人。

“小繁，好久不见，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天极春开口了，声音清脆，是调侃中透着亲昵的语调，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她走近几步，歪着头打量沈赤繁。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遇到麻烦了？需不需要我再教你两招？”

沈赤繁喉咙紧，指尖陷入掌心。

理智疯狂报警，告诉他这是幻象，是污染挖掘了他内心最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记忆碎片塑造的陷阱。

但情感……

那早已被他冰封、以为不会再起波澜的情感，却如同被封在冰川下的火山，猛地窜起一缕灼痛的火苗。

“你不是她。”

沈赤繁的声音干涩沙哑，他自己都几乎认不出这是他的声音。

“是不是，很重要吗？”

天极春笑了，那笑容依旧明媚，眼底却开始流淌出粘稠的暗金色液体。

“你记得我，记得这份回响，我就存在。”

“你看，这里的海水，记得一切……尤其是那些不甘心沉没的、带着强烈感情的记忆……”

她的身影开始扭曲，鹅黄色的劲装染上污渍，迅变得灰暗，然后腐朽，如同浸泡在深海多年的布料。

明媚的笑容被拉长，嘴角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露出细密的尖牙。

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变成了两个不断旋转的旋涡。

“小繁……这里好冷啊……”她的声音变得重叠，夹杂着溺亡者的汩汩水声和无数他人的惨叫，“海水……灌进来了……知识……太多了……脑袋要炸开了……你也来……陪陪我……把你的声音……留下来……”

她伸出正在融化成触须状的手臂，抓向沈赤繁。

就在这时，另一股力量粗暴地插入了这片幻象。

“啧，翻别人记忆私藏的老相好，可不礼貌啊。”

关自明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惯有的嘲弄和冷意。

眼前的荒原、灰雾、扭曲的“天极春”景象，如同被砸碎的镜子般寸寸破裂。

取而代之的，是船舱内更加混乱的现实——灯光忽明忽灭，船体倾斜角度更大，远处传来玻璃碎裂和更加凄厉的惨叫。

沈赤繁猛地回神，现自己半跪在地，一手撑地，额头布满冷汗。

关自明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正按在他的肩膀上，掌心传来一股混乱的力量，驱散了部分幻象的侵蚀。

只是那力量的感觉……极其令人不适，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滚开。”

沈赤繁挥开关自明的手，站起身，气息有些不稳。

幻觉带来的精神冲击远比物理撞击更甚。

【警告！理智值下降！】

【当前理智值451oo！】

“反应别这么大嘛，表弟。”关自明收回手，碧蓝的眼眸深不见底，“我只是帮你把那个不怎么样的仿冒品赶走了。”

“真正的天极春如果还在，恐怕也不希望自己以那种丑陋的样子，成为困扰你的心魔吧？”他顿了顿，语气微妙，“不过，能把你都拖进去的幻象……这雾里的东西，品阶不低啊。”

“不止是深潜者……恐怕有更上位的存在，被这特殊的潮汐和满船的恐惧吸引过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舷窗外浓雾翻滚的深处，忽然亮起了两盏惨绿色的巨大“灯光”。

那“灯光”间距极宽，散着恶意的凝视感。

紧接着，是第三盏、第四盏……更多的惨绿色光点次第亮起，在浓雾中排列成令人头皮麻的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