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必须处理。”沈赤繁的声音没有起伏,却斩钉截铁,“不能留在这里继续扩散污染,也不能让门徒继续利用。”
“怎么处理?”赵绥沈问,“直接破坏?还是尝试关上?”
沈赤繁凝视着盒子缝隙中溢出的诡异雾气。
破坏可能引未知反噬,尤其是在这种被混沌仪式强化的状态下。
关上……或许可行,但需要对抗盒子里已经被污染扭曲的力量,以及周围七个被转化的“仆从”的干扰。
“先清场。”沈赤繁言简意赅。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道暗影掠出,度之快,在污浊空气中带起轻微的尖啸。
猩红的眼眸在昏暗中拉出两道厉芒,右手并指如刀,暗红色的破坏能量凝聚指尖,直刺离他最近的一个跪拜者后颈!
那跪拜者似乎完全沉浸在机械的吟诵中,对袭击毫无反应。
但当沈赤繁指尖触及它皮肤的瞬间,跪拜者青白的皮肤骤然硬化,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鳞片,坚硬如铁。
同时,它猛地扭转脖子——以一个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一百八十度,直勾勾地“看”向沈赤繁,空洞的眼眶里涌出两股惨绿的粘液。
它的吟诵声骤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双手反关节抓向沈赤繁的手臂!
另外六个跪拜者也同时停下吟诵,齐齐转头,用同样空洞流脓的眼眶“注视”过来。
它们原本麻木的表情瞬间扭曲,咧开满是细碎尖牙的嘴巴,出嘶嘶的咆哮,四肢着地,以怪异迅猛的姿态扑向沈赤繁和赵绥沈!
战斗在狭窄的下水道轰然爆。
赵绥沈低喝一声,双手虚握,金红色的火焰自掌心升腾,化作两柄凝实的短刃。
他矮身踏步,避开一个扑来的仆从,火焰短刃斩向其膝弯,灼热的能量与那滑腻坚韧的鳞片碰撞,出滋滋声响与焦臭。
黑猫没有直接参与战斗,而是轻盈跃至一处较高的管道上,金瞳光芒大盛。
一股带着静谧意味的波动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强行压制着祭坛周围疯狂的精神污染与低语,为沈赤繁和赵绥沈减轻精神层面的压力。
沈赤繁面对第一个仆从的反扑,神色不变。
刺出的指刀去势不减,暗红能量骤然爆,硬生生穿透了那层坚硬的鳞片与变异骨骼,破坏了其颈椎与神经中枢。
仆从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剧烈抽搐,瘫软下去,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涌出大量惨绿粘液,迅蒸成带着甜腥的雾气。
但它的“死亡”似乎刺激了其他仆从。
它们变得更加疯狂,动作更加迅捷,嘶吼声中开始夹杂着破碎的喉音。
其中一个仆从猛地张口,喷出一股腥臭的黑色水箭,直射沈赤繁面门!
!好恶心!
沈赤繁侧身闪避,水箭擦肩而过,击中后方墙壁,砖石竟出被腐蚀的嗤嗤声,腾起白烟。
他眼神更冷,左手一翻,惯用的短匕便落入掌中。
匕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死亡弧光,每一次挥击都十分狠戾,暗红能量附着其上,对那变异躯体和鳞片有着极强的破坏力。
赵绥沈的战斗风格则更显爆裂。
金红火焰短刃纵横挥斩,带起灼热的气浪,将污浊的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他力量强横,正面硬撼仆从的扑击,火焰与变异躯体的每一次碰撞都爆出刺目的光芒和焦臭。
他有意将战斗范围控制在一定区域,避免波及中央的青铜盒子。
短短一分钟,七个被转化的仆从尽数倒地,身躯迅融化成一滩滩惨绿的粘稠物,最终蒸消失,只留下几缕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战斗结束得很快。
【警告!理智值下降!】
【当前理智值:721oo】
高强度的战斗和近距离接触高度污染个体,加了理智的消耗。
沈赤繁面不改色,收匕而立,目光再次投向祭坛中央的青铜盒子。
此刻,失去了仆从们的吟诵与“供奉”,盒子缝隙中溢出的雾气似乎减弱了些许,但依旧顽强地飘散着。
他迈步上前,赵绥沈紧随其后,警惕着周围可能潜藏的其他危险。
黑猫也跳了下来,蹲在沈赤繁脚边,金瞳紧紧盯着盒子。
靠近之后,青铜盒子的细节更加清晰。
盒盖上的篆文古朴苍劲,云雷夔龙纹栩栩如生,但边缘处有明显的撬损痕迹。
缝隙中隐约可见盒内似乎空无一物,但那股混杂惨绿与暗金的雾气正是从中源源不断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