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刺痛传来,混合着血液的粘腻感。
而另一只手,则隔着他黑色劲装的布料,轻轻按在了他的腹部。
沈赤繁的身体瞬间僵硬,十分不适。
他咬紧了牙关,下颌线绷得极紧,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刃。
他似乎很冷静。
但他的肌肉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
祂似乎察觉到了他这份强装的“冷静”,面具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那只按在他腹部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那带有一定防御功能的劲装布料,在祂的指尖下,被无声无息地划开一道口子。
沈赤繁对此并不意外。
他没指望这身衣服能在这种存在面前提供任何实质保护。
祂的手,顺着划开的口子,探了进去。
指尖触碰到他腹部的皮肤。
冰凉。
与人类体温截然不同的、毫无生命暖意的冰冷。
沈赤繁的皮肤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细密的战栗,汗毛倒竖。
他的喘息声无法抑制地加重了些,眉头紧紧蹙起,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那冰冷的指尖,开始缓缓向上移动,划过紧实的腹肌,掠过肋骨下缘,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鉴赏意味。
“留下吧。”
祂开口,声音依旧是那非男非女的温和调子,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残酷。
“看着我。”
“陪着我。”
“直到……永恒的尽头。”
随着最后几个字落下,祂的指尖忽然停在了左胸心脏偏上的位置。
然后,五指微微收拢,指尖陡然变得锐利。
“噗嗤!”
那是血肉被硬生生刺穿的声响。
剧烈的锐痛,从沈赤繁的胸口开始蔓延。
祂的手,毫无阻碍地刺破了他的皮肤和肌肉,探入了他的胸腔。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浸湿了破碎的衣料,也染红了祂苍白的手腕。
沈赤繁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收缩到极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异物侵入体内的恐怖触感,感受到生命的热血正在汩汩流失。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而惊悸的错觉——那只手正在轻轻触碰、丈量着他跳动的心脏。
他的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主动撞上那冰冷的指尖。
——不,不是错觉。
那只冰冷的手,正在他的胸腔内,缓缓移动,指尖触碰到了他搏动的心脏边缘。
冰冷的指尖,与温热、脆弱、拼命跳动的心脏。
然后——祂握住了他的心脏,轻柔的,冰凉的,带着疼痛的。
……祂要挖出他的心脏吗?
沈赤繁的意识开始被剧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迅吞噬,视野边缘开始黑。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
死亡,他并不陌生。
纯白世界里,他经历过太多次。
重伤濒死,甚至真正的死亡。
复活道具虽然苛刻稀有,但他和尹淮声总有办法弄到,或者找到替代方案。
他们有无数种后手。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个存在,这个“纯白回廊”的主人,祂的手段,祂的层次……
被祂这样“杀死”,还会是常规意义上的“死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