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赤繁捕捉到关键词:“引子?”
“比如,大规模的、充满不甘与怨恨的死亡。”
“比如,与皇陵或开国皇帝血脉相关的事物。”
“又或者……”黎戈顿了顿,看向沈赤繁,眼神微妙,一个同时连接着生与死,且本身带有强烈异常特性的存在。”
沈赤繁覆眼的红纱微微低垂。
黎戈指的是他?
他这“鬼新郎”的身份,确实是连接阴阳的异常存在。
冥婚契约更是加深了这种特性。
“或者……”黎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一个足够强大,且意图明确要掀桌子的人,也可能成为引子。”
他指的是曲微茫。
沈赤繁明白了。
寻找枉死城,或许不需要他们费尽心力去勘探。
当条件成熟时,它可能会被吸引出来,或者被某些存在推到他们面前。
他们要做的,是做好准备,在它出现时,有能力进入、探索,并达成目的。
——无论是度怨魂完成任务,还是利用它达成其他目标。
“你需要多久能恢复至可行动状态?”沈赤繁问黎戈。
黎戈挑眉:“怎么?想带我一起去?不怕我拖后腿,或者突然被那声音控制反水?”
“契约在。”沈赤繁言简意赅,“而且,你对死亡规则的感知,有用。”
黎戈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平稳了许多的力量:“再给我两天时间。”
“不用恢复到全盛,但至少要有自保和一定的动手能力。”
“好。”沈赤繁站起身,“两天后,出。”
“去哪?”黎戈问。
“先与错金弈汇合,整合情报,确定最终方案。”沈赤繁道,“另外,绝天也该回来了。”
提到谢流光,黎戈眼中闪过兴味:“那金毛狗……听说他在西域杀得很开心?”
“嗯。”沈赤繁想到谢流光那副杀红眼的样子,顿了顿,补充道,“他可能会找你切磋。”
黎戈嗤笑:“求之不得。正好看看他这几年有没有长进。”
话虽如此,但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真打起来恐怕占不到便宜。
不过……有沈赤繁在,谢流光应该不至于太过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黎戈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他什么时候开始依赖别人来制约另一个同伴了?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沈赤繁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黎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红色彻底消失在门外,才收回目光。
他重新靠回软榻,指尖抚过脖颈上的咬痕,暗紫色的眼眸深处,思绪翻涌。
两天……
够他做不少准备了。
无论是恢复伤势,稳固修为,还是思考一些更深远的问题。
比如,那“声音”真正的目的。
比如,这个副本背后可能隐藏的,关于纯白世界本身的秘密。
再比如……沈赤繁。
这个强行将他从疯狂边缘拉回来,用最荒诞的方式绑在身边,看似冷漠却总会在他最需要时出现,给予最直接的支持或约束的家伙。
冥婚……
夫君……
呵。
黎戈扯了扯嘴角,这是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